“儿子遵命~”
杨德应下,于是开口道:
“先前我从县府回来,与林县令阐述了关于边军屠城的推论,又提出了结盟的请求,林县令答应了。回到府中,我也在杨雄的禀告下,明白了府中的状况。”
杨德的这些情报对于陈新来讲也算是顺利进展,陈新继续听着,杨德继续讲道:
“如今的情形是,那泥塑念经的声音更大了,负责看管的部曲,又往后退了一圈。不过这一点虽说严重,却也并不致命,更难缠的是,府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百姓求救,在被伥鬼追杀。”
杨德说到这里还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按理说,我是西山县的县尉,应该庇佑百姓,但是当下的局势复杂,敌友难辨,故而府中部曲也不敢轻易搭救。”
“后来,那些伥鬼便将目标瞄准了府上,向着守门的部曲动手。”
“不过守门的部曲也是披坚执锐的,穿了蓑衣裹了油纸,便也将那几只伥鬼打杀了,然而街上混乱,不停地有伥鬼前来。”
“如此情形,想来是出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故而便请陈少侠一同来商议。”
“当下的局势,应当如何去做?据守不出,还是说,再想想办法处理那尊神像?”
陈新听到这里,面具下的眉头也是皱了皱。
本来按照先前杨德递回来的消息,依照县兵排查的进展,明日应当便有机会排查完全城的民户,届时伥鬼也会被大致清理干净,除了府中的那个泥塑神像。
他们捉摸不透,不知道那神像的具体作用,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有效手段去处理神像。
当时他带着人进了院子,用镐头敲过神像,里边是血泥和骨茬一样的东西,这样的材质,即使是用火,也难以点燃。
按照陈新的设想,也许一切的源头,还是要找到那本《求真秘典》,将其毁掉。
他先前确实有通过陈旧的眼睛看过一遍《求真秘典》,然而其中的内容也随着陈旧的那身人皮被剥离而变得模糊,他不敢回忆,因为他猜测回忆会带来精神的污染和肉体的污染。
简而言之,如果他回忆了其中的内容,那他也就会化身成为人皮伥鬼。
因此,他虽然曾经知道内容,却无法翻出来查看。
故而当下的场面下,他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做,也许,陈旧才能知道。
崇德堂内,烛光对抗着黑暗,杨诤和杨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年思考。
陈新思索良多,最终还是开口回应道:
“先据守不出,不过还是可以想想办法如何应对那尊泥塑。”
陈新的此番开口,让杨诤和杨德也有些蹙眉,两人白天对于这位陈旧少侠的观感甚至以为对方是诸葛卧龙转世,然而此刻他们抱着极大的希望去等待对方的策略之时,却好似是等了个空一般。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面面相觑。
“报~”
崇德堂外,部曲突然的禀告打断了堂中的宁静。
杨德看了看门口的部曲,开口道:
“讲,又发生了什么?”
部曲连忙回应道:
“回禀大爷,门口方才路过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出手将门口的伥鬼杀了并且吸收了……”
话刚说到这里,堂中的三个人都顿时起身,连忙打断问道:
“吸收了是什么意思?”
部曲连忙回应道:
“门口的兄弟们身上有血,没法过来禀告,小的在后边也是听他们讲的,那个人用的暗器把伥鬼杀了之后,身上飞出很多跟伥鬼一样的红色细线把伥鬼的人皮和血液都给缠着收到了手掌里边。”
门内的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陈新听着描述,猜测那人可能是陈旧,于是开口道:
“继续讲。”
部曲连忙继续说道:
“那人跟守门的兄弟们说,让府里点上火堆,只要人站在火堆旁边,就不会被伥鬼攻击,另外,那人还有个同伴,说是可以无视府里神像的影响,想要进府上来尝试解决那尊神像,但是大家拿不准主意,所以就来请示家主和大爷。对了,那人说他是陈少侠的孪生兄弟。”
此番言语之后,杨诤和杨德都看向了陈新,陈新也明白了情况,应当是陈旧出了手。
“不瞒两位,我确实有一个孪生兄弟,他说的话可信,可以放人进来。”
部曲则是看向了杨诤和杨德,等待着最终的命令。
杨诤听着陈新的话,思索片刻,最终开口道:
“让部曲带着他进来吧,防人之心不可无,听一听他要怎么做。”
陈新也明白当下的情况,杨诤和杨德显然并不相信这些,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试一试,也许是觉得有道理,也许是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不论如何,这也许都是一个破局的好机会。
部曲应下,于是退去。
陈新则是拱手行礼请缨道:
“杨公、杨县尉,在下请求去解决泥塑的问题,当下府里可能只有我还可以短暂的进入二爷的庭院,到时候也能够跟那个新来的朋友,有个照应。”
杨诤和杨德原本对当下的局势便焦头烂额,此刻有人趁着瞌睡送了枕头,还有人亲自请缨,于是便也应了下来。
“自无不妥,那边有劳陈少侠了~”
……
西山县衙,大仙楼。
“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管家的通禀打断了正在大仙楼客厅里小酌的林畴。
县里鬼疫的控制终于看到了曙光和进度,他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于是打算喝点小酒宽慰一下身子,却没想到这才刚喝上,就又出了变故。
旁边的县令夫人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忧心,原本正在温酒的手也停了下来。
林畴叹了口气,连忙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如此着急?”
管家连忙回应道:
“外边乱了套了,四处都是百姓在逃命,还又不少伥鬼在游荡,有伥鬼想要冲击县衙,被县兵给射杀了,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伥鬼,不停地有伥鬼出来,下边人赶紧就来禀告了。小的担心,如果城里都是这么乱的话,那恐怕今天晚上全城都得遭殃。”
林畴听到这里嘭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开口道:
“怎么回事,白天不还好好的,眼看鬼疫都要被控制了,怎地突然就失控了。”
他面色凝重,连忙便下令道:
“传我的命令,敲鼓,通知全城所有的县兵来县衙集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