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名部曲回答之后,另一个部曲匆匆前来。
“报!”
“讲~”
“禀告家主,张队率让属下来报,门口的两人说他们是伥鬼之身,说他们没有被伥鬼控制理智,能够近身那尊神像,说是城里边另外四尊神像已经被他们解决了,要来解决这最后一尊。队率拿不了主意,让来请示家主。”
杨诤听完这番话顿时便面色凝重起来。
两人都是伥鬼?
现在这种关口,怎么可能能够放伥鬼进府,这些伥鬼,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人的理智,谁又知道会不会害人?
放他们两人进来,这不就是引狼入室?
却在杨诤思索的片刻,那部曲继续禀告道:
“家主,那两人还说,府中有部曲,可以安排去时刻提防着他们,张队率觉得处理伥鬼可能并不困难,应该可以分出人手来时刻提防。只不过放他们进来,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杨诤停了这番话也还是面露难色,听他们讲,那些伥鬼,貌似是没办法以一敌十的,部曲们有蓑衣、盔甲和长矛,应当是能够杀死的。
可是他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那尊神像周遭是无法进人的,这些伥鬼进了神像周遭就没有人能够看得住了,到时候他们要做点什么,谁又能知道呢?
这尊神像本来就是这剥皮鬼的力量塑造的,谁知道这些伥鬼现在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新的计划和阴谋?
然而他又想到先前神像那边来的消息,说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办法能够解决那个神像,现在有点黔驴技穷。
他当然明白那东西肯定是不能一直放着的,必须得想办法解决,但是当下这些人的来意谁也判断不了。
放两人进来,便是一种极大的冒险。
杨诤思索再三,还是回应道:
“现在城里形势不明,放两尊伥鬼进来风险太大了,谁也判断不出来这些伥鬼来到底是不是想做更多的事,万一这两只伥鬼进来反而是想要利用这神像,制造出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整个府上首当其冲。”
“告诉张涛,让他不要放那两只伥鬼进来。”
“属下明白!”
部曲听到杨诤的决断连忙应下,匆匆往门口赶去。
……
杨府大门,陈旧和贾义站在空地上有些焦急,他们看着那不远处仰望天空大火星的那尊巨大神像,总觉得事态在越来越糟。
然而在黑夜里的县城,信任又是最稀缺的东西。
贾义在旁边踱步,不停地抬头看向杨府大门的门头上的部曲,然而却没有等来回应。
门头上,队率张涛看到了从府内匆匆赶回来的部曲,那人匆匆爬上梯子,来到近前。
“怎么样?家主怎么说?”
那部曲有些喘息,断续回应道:
“家主说,现在判断不了伥鬼来的目的,担心伥鬼到了那神像旁边出更大的事,所以不让放人。”
队率张涛听到这个回应眉头紧皱,他看向了门外的两人,两人也窥探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抱歉二位,二位身份是伥鬼,家主有所担忧,当下府中那尊神像本来就是厉鬼的东西,如果伥鬼再靠近,家主担心神像会被伥鬼利用,故而不能放二位进府。”
这番话让陈旧和贾义都直皱眉头,虽说已经料到了这番局面,可真的碰到的时候,还是十分棘手。
可是站在杨府的角度,一切逻辑和行为也都讲得通,陈旧觉得哪怕是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也有可能做出同样的判断。
放自己和贾道长这两只伥鬼进去却是有可能引狼入室。
可自己和贾道长也过不了杨府门口的查验,根本没有身体和血肉。
局势陷入了僵持。
“要不然,打进去?”
贾道长贴到了陈旧旁边,小声开口道。
陈旧听到这里,也皱了皱眉,如果正门进不去,也许他们是得想办法找个地方强闯进去。
却在僵持的关口,街上又来了一个新的身影。
门头上的张涛认了出来,那是大爷杨德的亲信。
杨德的亲信来了之后连忙跟门口的两人行礼。
“见过陈少侠~见过贾道长~”
“你是?”
“我是杨县尉的亲信,县尉派我来是跟府内交代一声,让二位进府去铲除那尊邪异的泥塑神像。”
“那就感谢了,我二人正在等守门的好汉通禀。”
那亲信听完连忙对着门头喊道:
“张队率,我这里有大爷盖章的亲笔信,大爷说要让二位进去处理神像,担心家主不同意,所以专门让我来跑一趟。”
亲信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门头上的队率张涛看到这里,于是回应道:
“我让人开侧门,需要查验一下你的信件和身份。”
“好。”
张涛见亲信同意,于是对着旁边的手下开口道:
“开侧门,让他进来,查验他身份,再查验信件。”
手下听完之后便对着后边院内的部曲传令。
陈旧和贾义就这么看着亲信从侧门走了进去。
亲信打开了自己原本就已经割开验过的伤口,里边鲜红的血液和肉体都看起来正常无比。
“队率,没问题!”
听到下边的回答,张涛于是继续说道:
“能不能让他们进来,还得家主放话,要不你去一趟崇德堂,请示一下家主?”
亲信听到这番话,于是连忙应下。
“明白,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