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门口,火堆将整个主街照得通亮。
守卫的部曲在门头的房顶看着门外接近的两人,开口呵斥道:
“来者止步!杨府今晚不见客,贵客请回~”
陈旧听到这里看向了黑暗中喊话的那名汉子,行了个礼,朗声回应道:
“在下乃是陈新,是陈旧少侠的胞弟,身旁这位是好友正一派道长贾义,我二人此来是为了解决府内的那尊神像,还望好汉通报一番~”
为首的部曲听到这番话,连忙细细打量起了这个自称是陈旧胞弟的少年,这才想起,先前将那名为赵二季的汉子送来的就是此人。
于是对着旁边的手下说道:
“你们俩,去通禀一声,一人去崇德堂通禀家主,另外一人去找陈旧少侠核实。”
两个手下听到这里应下,跳下墙头,匆匆离去。
为首的部曲看到两位手下去通禀,于是对着门外回应道:
“两位稍等,我做不了主,我让人进去通禀一声,另外,今日伥鬼横行,按照府内要求,需要查验二位身份,二位带的有佩刀和佩剑,只需要划开手掌让我们查验即可。”
这番话让陈旧和贾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杨府的要求也很合理,当下伥鬼肆虐,伥鬼又跟常人无异,为了安全,划开皮肤查验的方法便是唯一有用的方法。
可是陈旧和贾义当下体内可都是空的,并没有身躯和血肉,自然也是无法通过这重考验。
杨府高门大院,两人也看得分明,大门和院墙上有许多部曲在驻守,哪怕说两人都有轻功在身、有厉鬼之力能够操控,可想要闯进去亦或者潜入进去,却也着实有些难度。
陈旧其实先前也有料到当下的局面,可真的遇到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两人对视一眼,打算按照先前商讨出来的开诚布公的方案回应。
“不瞒诸位好汉,在下和旁边的贾道长,我二人都是伥鬼之身,只不过我二人并未被操控理智,也着实是为了解决府中的那尊玄君的火行神像而来,我二人如实禀告,也是为了对抗城中的鬼疫,好汉听完我二人的陈述可以如实通禀。”
“城中原本还有四尊神像,都已经被辛巡察、贾道长和我三人,加上林县令家的部曲和县府的县兵解决,可是如果要阻止县城里的惨祸,还需要将这最后一尊神像处理掉。”
“诸位应当也知道,这神像周遭应当是不能接近的,先前我将赵二季送到,他能够近身神像,此刻我和贾道长,也是县城内为数不多能够近身神像的人,我们有些手段和方法,也许能够破坏掉那尊神像。”
“贾道长和我二人的理智自由问题是没有办法完全向诸位证明的,故而我也只能采用开诚布公的方法,诸位可以将我的这番话如实通禀,或者采用一些手段等我二人进入府中之后防备,不过县城里的形势愈发紧张了,还望杨家家主和杨县尉能够尽快决断。”
陈旧说完这些,长长地作了一个揖,贾道长也跟着行了个礼。
为首的部曲听到这里也是面露难色,于是连忙对着旁边的亲兵说道:
“再去崇德堂禀告家主,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地通禀上去,让家主来做决定吧,咱们决定不了。”
那亲兵听完便跳下墙头飞速往里跑去。
为首的部曲转头回复陈旧二人道:
“二位稍等,我已经差人通禀了,能否放二位进府并不是我一个小小的队率能决定的,还望二位见谅。”
陈旧抱拳回礼道:
“无妨,只是希望能够尽快通禀,时间不等人。”
“明白,我已经差了人飞奔进去禀告了。”
……
杨府之中,二爷庭院外。
陈新、杨雄、赵二季和管家马远各自沉默,都在思索还有什么手段能够使用。
这神像如此高大,还燃烧着火焰,寻常的泼水甚至是铁链都无法解决,这周遭又进不去,只有赵二季一人能够近身,如此多的限制下,根本找不到什么有效的方法。
赵二季看了看沉默的诸位,开口提议道:
“要不然给我一把镐头,我去试试慢慢刨吧,看看能不能在神像脚底下挖个大坑,让他自己栽倒?”
赵二季的提议让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觑,虽说这个方法听起来有些慢,不过却也在理。
“要不先去挖着试试?”
杨雄看着陈新和管家马远,于是开口道。
“那尊神像,我记得得有快两丈高了吧,底座少说也得五个人才能环抱住,这么挖,天亮之前能挖斜了吗?”
马管家听到杨雄表态于是也开口道。
陈新听到这里也是皱了皱眉头,他乃是世家子,并未干过什么农活,并不太明白一个人挖土的速度,当即也是看向了杨雄和赵二季。
却见赵二季听到马管家的说法之后也是有点皱眉,但还是说道:
“那要咋整呢,现在在这里干站着也一点用没有。”
“唉~”
其他人听到反问也是忍不住叹息。
却在这时,一名部曲匆匆赶来道:
“陈旧少侠,府外有个叫陈新的少年和一个叫贾义的道士前来,少年说他是你的胞弟,说他们二人是来帮忙铲除这尊神像的,队率让我来问一下,是否属实?”
陈新和赵二季听到这番话互相对视一眼,眸子中都闪出了光亮。
“属实,属实,快快有请,现在能够尝试破坏神像的方法我们基本上都试了,有点无可奈何,也许他有办法解决这尊神像。”
却听那个部曲回应道:
“小的就是来询问信息,是否要放他们两个进来,还得看家主那边如何决定,小的告退。”
部曲说完便快步离开。
陈新和赵二季看着离开的汉子,脸上有些忧色,他们显然已经解决不了当下的局面了,可是他们也知道,陈旧也是只有人皮的状态,杨府当下对于伥鬼查得严,是否能进来,还犹未可知。
……
杨府,崇德堂。
香烛和灯盏将整个厅堂都照得亮如白昼,杨诤一个人躺在席上,昏昏欲睡。
“报!”
突如起来的禀告声将杨诤吵醒,他挥了挥手,旁边的下人便对着外边的人喊道:
“讲~”
“禀告家主,大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说是陈旧少侠的胞弟陈新,另外一个是个道士,叫贾义,两人说是为了来府上铲除那尊大的神像的,守门的张队率拿不准主意,让来通禀一声,问问您的意思。”
杨诤听到这里于是开口回应道:
“问了陈旧少侠了吗?他真的有个胞弟吗?如果属实,让他们查验一下身份就请进来吧,那尊神像好像还没解决,夜长梦多。”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