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意外归意外,见面还是要见的,于是回应道:
“速速有请。”
仆役听了杨诤的话连忙出去请人,却没想到,另一个仆役却在这个时候来报:
“家主,大爷和二爷要来见您~”
杨诤听到禀告皱起了眉头,此刻正是见客的时候,两个儿子联袂而来,虽说有事,可却也最好要等一等。
他刚准备回应让两个儿子等一等,却没想到两个儿子杨德和杨言已经进了崇德堂。
“见过父亲大人~”
杨德率先开口禀告,杨言也连忙跟着行礼。
杨诤眼见两人已经来了,只得吩咐两人道:
“你们二人先入座,有客登门,我要接见,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
杨言听到这里却是有些心急,连忙开口道:
“父亲大人,事情紧急……”
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被杨德扯住,这才看到,仆役已经领了一个道人和县令林畴的亲信入了崇德堂。
杨言看着那个道士,心中涌出了一股子来自本能的厌恶,他看了看杨德,对方亦是如此。
两人于是在旁边落座。
堂中,贾道长和林畴的亲信各自开口与杨诤见礼。
“见过杨三老(杨公)~”
杨诤显然看出来了林畴的亲信是以这位贾道长为首,故而直接对着贾道长见了个礼开口道:
“贾道长,又见面了~”
贾义先前已经跟林畴达成了盟约,此刻权领仪仗,于是便开口回应道:
“杨公,贫道此来还是为了城内的伪人之祸,想代表县府向贵府二爷讨要一样东西,还望杨公能够相助~”
贾义并不认识杨家二爷,故而也不知道当下堂中坐着的那个衣衫有些不整地男子便是杨言,可林畴的亲信是认识杨言的,于是连忙小声在旁边开口提醒道:
“贾道长,二爷就坐在对面席间,那位衣衫有些不整的便是。”
贾义听到提醒,连忙看向杨言。
却在这时,杨诤也看向旁边的二子杨言,开口道:
“贾道长,这便是我那犬子明谦,有何事宜可直接与明谦商议~”
杨诤说完又道:
“明谦,这位是正一派道士贾道长,乃是为了县城内的伪人之祸。”
杨诤介绍完毕后,贾道长率先开口,一边打量对方一边见礼道:
“贫道贾义,见过明谦公子~”
杨言听完却是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贾义,面色不豫地行了个礼道:
“见过贾道长~”
杨诤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儿子的表情,顿时有些怒意,开口道:
“明谦!怎地如此孟浪无礼?”
却看到杨言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态度道:
“儿子并未休息妥当,有些起床气,还请贾道长见谅~”
贾义看着这一幕也有些疑惑,他现在反而判断不出对方到底是本就如此孟浪,还是因《求真秘典》的原因对自己有敌意。
可当下既然还在厅堂之上商谈,也不好闹僵,于是便连忙缓和道:
“当下已是后半夜,被打搅了休息有些起床气也在所难免,明谦公子如此性情中人,也是难能可贵。”
杨言听到这里,也还是回了个礼开口应道:
“贾道长倒是有礼~是在下孟浪~”
局面看起来变得缓和,杨诤瞪了二儿子一眼,继续笑着对贾道长开口道:
“不知道贾道长想要找明谦讨个什么东西,当下没有外人,可以直接明言~”
贾道长看了看杨言,又看了看旁边的杨德,也猜出来了对方的身份,眉宇间多了一丝疑虑。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开始开口道:
“县城当下的伪人之祸,出自一件玉器,这件玉器乃是二十多日之前,有几个盗墓贼自西山的一处汉代将军墓内挖出,后来被明谦公子收藏,这件玉器乃是封印伪人之祸最为关键的物件,故而贫道希望明谦公子为了西山县的黎民百姓和天下苍生,能够忍痛割爱,让出这件玉器,贫道可以全权代表县府,拿出足够诚意的筹码补偿明谦公子。”
贾道长这番言语,实际上已经是开诚布公了,如若杨诤和他的两个儿子此刻都已经被玄君蛊惑,那他此来便是鸿门宴,易进难出。
不过杨诤听完这番话的表情却让贾道长松了口气,对方并没有翻脸,反而是看向了杨言,缓缓开口道:
“明谦,贾道长所言,可是属实?你那里可有这样一件玉器?”
杨言听到这里连忙应道:
“儿子这里没有。”
杨诤听到这个回应却有些气上心头,面色不豫道:
“明谦,莫要耍小孩子脾气,贾道长全权代表县府,定然是知晓了消息,你且跟我说实话,是否有这么一件玉器?”
杨言听到这里却是闭口不言,场面当即遇冷。
贾道长看这一幕心中也满是疑惑,杨言应当是玄君的信徒,如此看来,杨家家主似乎还并未被蛊惑?
眼见场面僵持,杨诤就欲发火,杨德开口调停道:
“父亲大人,关于此事二弟那里可能有一些隐情,儿子想与您单独商谈。”
杨德说完,看向了对坐的贾义,请求道:
“贾道长,不知可否稍等片刻,在下与父亲大人单独商谈之后,再来给贾道长和林县令一个交代~”
贾义看着杨德的突然开口,却陷入了沉思。
当下的局面,他直觉判断,杨诤应当是有极大可能还未受玉册污染,可这个杨德,他却并不了解,故而也无法判断对方是否受到蛊惑。
如果他与杨诤单独面谈拿出玉册扭转了杨诤的立场,又当如何?
可当下他又有什么由头能够阻止对方父子相商?
堂中又陷入了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