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于是便带着家中部曲往回。
局面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
杨诤看了看陈新,随后开口道:
“陈新少侠,先前贾道长已经将那玉册带走了,封印之事,进展如何?”
陈新看了看林畴,得到林畴的眼神回应之后开口道:
“回禀杨公,兄长陈旧和贾道长,还有林主簿此刻正带着人手到了盒子所在的地方,不过在另外一边能够配合的人手,还需要一番工夫才能到位,那边由林主簿和兄长在照看了。”
杨诤听着陈新的回答,捋了捋胡须。
“真的能够封印吗?伪人真的能够因此而解决吗?”
陈新听到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思虑再三,犹豫着回应道:
“按照兄长得到的情报来分析,应当是能够封印,可封印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局面,现在谁也不知道。”
杨诤听着陈新的回答,眼神中明暗交错。
沉默良久,杨诤还是缓缓回应道:
“嗯,老朽知道了。”
陈新没有回话,而是默默作了个揖。
沉默依旧。
……
城墙下,马道。
林涛和军司马郑伦将被替换下来的县兵收束整队。
“郑军司,你说这上边的边军,会放咱们走吗?”
林涛眉头皱起,他本来是来调兵的,此刻却被困在这里了。
军司马郑伦看了看旁边还在进城的边军,眉头也有些皱起,有些拿不准地开口道:
“林主簿,在下也不知道,这钦差突然接管了城防,如果不想放咱们走,咱们就只能在这等着了。”
林涛听到这里也是叹息一声,而后看向了城墙上,想要找到两位钦差的影子。
城墙上,辛五正在看着边军整兵,一千的兵卒已经都进了城。
他又看了看那被换防下来的县兵,他在思索该如何安置这些县兵。
按照先前跟肖光的商议,县城内现在有许多伪人,那便应该先从这换防下来的县兵开始处置。
可这些县兵兵数也有二百,并不是小数目,贸然开查开杀,很容易激起哗变。
肖光先前说他能够分辨出来这些伪人的真假,此刻肖光要着手领兵去接管县府,那他便也不合适那么早动手。
思索再三之后,辛五对着旁边重新被安排给他的新的亲兵开口道:
“去,告知那边的军司马,让他们原地等候,同时彻查一下行伍之中长相一样的人,不论是双胞胎还是什么其他的长相相似的,一律算上,单独列队。”
“遵命。”
城墙下,换防的县兵已经整队完毕,等待着两人的命令。
“郑军司,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什么办法,我现在上去问问。”
“那便拜托林主簿了~”
林涛刚准备动身,却见着一个边军兵士走来开口道:
“巡察有令,西山县县兵原地等候,自查行伍中长相一样的,包括双胞胎,一律筛查出来,单独列队。”
林涛和郑伦听到这里,也是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的石头落下。
郑伦听到这里连忙应道:
“西山县军司马郑伦得令~”
那兵卒传完命令便回去复命,林涛和郑伦对视一眼。
“林主簿,这钦差找长相一样的人是为了什么?我记得县兵里边可没几个双胞胎。”
林涛却是面色凝重地看向了行伍之中,不知怎的,他感觉县兵的人数好像变多了一样。
郑伦不知道情况,他可知道情况,县城里现在伪人肆虐,钦差这条命令,应当便是要筛查出来行伍之中的伪人。
如此看来,这两个钦差貌似也意识到了伪人的问题。
林涛想到这里抬头看向了巡逻的边军,心中涌起一个猜测。
也许这两个巡察接管城防将边军放进来,便是为了阻挡这伪人之祸。
林涛犹豫之后,还是跟郑伦详细讲了伪人的情报,包括之前发生在县衙之中的见闻。
郑伦听着这些也是面色阴晴不定,此刻他看着行伍之中的各个手下,只感觉好像怎么都长得一样。
再仔细看去,却发现是自己先前恍惚了。
听完了林涛的讲解,他也顿时明白了当下局势的凶险,于是连忙开始给手底下的屯长下令,让人开始一一排查。
却在这时,城门口一个骑马的县兵被拦下,林涛远远看去,认了出来那人的身份,正是自己兄长林畴的一名亲兵。
“何人驱马?”
林畴亲兵连忙下马回应道:
“在下乃是西山县令的亲兵,先前得知钦差接管了城防,县令特来让我请示,这原本被换防下来的县兵当下是如何处置的,县令那边办案需要人手,如若这边不需要那些兄弟们的人手,那恳请能够调动进城协助办案。”
戍卫的兵士听到这里回应道:
“你且稍等,我上去禀告。”
兵士说完便上了城墙。
亲兵立在马旁边,看向了旁边的马道,也看到了正在整兵的县兵,还有为首的郑伦。
然而他仔细看去,却赫然看到另外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道身影也看到了他的目光,向着他这边赶来。
这亲兵这才看清楚,那身影赫然便是主簿林涛,可他随后便感觉到一阵疑惑。
林主簿先前不是跟着县令吗?后来好像是在那个院子那里,怎么突然又来了这里?
林涛很快便来到了近前,与他讲了上边的安排。
也在这个时候,方才请示的兵士回来,说了与林涛一样的回应。
亲兵得了消息,又看了看林涛,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随后在林涛的嘱咐声中,翻身上马,往回赶去。
……
王大麻子住所外巷子。
陈旧和贾义蹲在墙根,看着一点点挪动得极为缓慢的无皮肉尸,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无奈。
先前赵二季讲过那边的情况,他们也都有料到过这个场景,却没想到具体在这里等着的时候才明白,真的是度日如年一般。
陈旧抬头看了看夜空,叹息一声道:
“贾道长,你说,现在实际是什么时候了?”
贾道长也抬头看了看夜空,眼神中也有些凝重地回答道:
“不知道中间过了多久,兴许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