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赵翠莲。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蓝布褂子,低着头,头发有些散乱。月光从祠堂的天井洒下来,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凄凉。
“赵翠莲!”秦淮厉声喝道,“你抬起头来!”
赵翠莲身体微微颤抖,慢慢抬起头。月光下,她脸上明显有泪痕,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很久了。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赵翠莲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我……我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秦淮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前几天你去秦元家干什么?一个寡妇,大白天往男人家里跑,还要不要脸?”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倒好,自己往男人家里送!”
“听说秦元还给她送过烤鱼呢!这事儿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秦元听得心里一沉。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
秦淮见底下议论声起,更是来了劲:“赵翠莲,你男人死了才一年,你就这么按捺不住?”
“秦家村的规矩你不知道?寡妇三年内不准改嫁,更不准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赵翠莲低声辩解:“我是去找秦元看病的……就是……就是身上不舒服……”
“看病?”秦淮嗤笑一声,“看病用得着天天去?我可听说,你这几天往秦元家跑了好几趟!秦元,你说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转向了秦元。
秦元深吸一口气:“我给她看过病,这事儿不假。”
“赵寡妇身体确实不好,我是医生,给人看病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秦淮提高了嗓门,“秦元,我知道你不傻了,还会看病,这是好事。”
“但你也别忘了,她现在还是我秦家的人!”
“她男人死了,那就该老实在家守寡,等着族里给她安排再嫁或者守节。你这么三天两头往她家跑,算怎么回事?”
这话说得极其阴损,明着是说赵翠莲不守妇道,暗里却在暗示秦元跟她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秦三胖在旁边帮腔:“是啊秦元,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有媳妇,就别老惦记别人家的寡妇了。”
“传出去,咱们秦家村的脸往哪儿搁?”
底下不少人议论起来:“秦淮叔说得对,寡妇就得有个寡妇的样子。”
“赵翠莲长得漂亮,不安分也是正常。”
“秦元这刚不傻了,就开始想着别的女人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秦元耳朵里。他抬头看向秦淮,看到秦淮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秦淮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又转向赵翠莲:“赵翠莲,今天当着祖宗的面,你得给我们说清楚。”
“你跟秦元,到底有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赵翠莲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去看病,秦元医者仁心,他是个好人……”
“好人?”秦淮打断她,“好人会天天给寡妇送好吃的?好人会让寡妇天天往自己家跑?赵翠莲,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族里不客气了!”
“按照秦家的家规,寡妇不守妇道、败坏门风,当受家法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