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这话出口,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秦淮瞪着他,脸色难看:“老王,你这话啥意思?秦元好心给开药方,你搁这儿拆台?”
“他好心?”王医生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药方往桌上一拍。
“副书记,我是卫生室的正式医生,我有证儿,是经过国家考核的。”
“他秦元算啥?就凭他看了几本医书,治了几个人,就敢开药行医了?”
“这药方要真有用,我当场认他当爹!可要是没用……”
他转头看向秦元,眼神里满是挑衅。
“秦元,来,你自己说!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秦元看着他,平静地道:“王医生想怎么说?”
王医生往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些。
“你要是治不好,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你根本不懂医术,是个江湖骗子!”
“敢不敢赌?”
秦淮脸色一变:“老王!你疯了?这赌注……”
“我赌。”秦元直接打断他。
秦淮愣住了,转头看向秦元:“秦元,你别逞能啊!这……”
“副书记,我不打没把握的仗。”秦元看着他,“这药,我既然敢开,就有把握。”
王医生哈哈大笑:“好!好个有把握!”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不知道哪来的药引,到底是什么仙丹妙药!”
秦元没搭理他,从桌上拿起药方,递到秦淮手里。
“副书记,赶紧去抓药吧,张菊婶子疼得厉害,不能再拖了。”
秦淮接过药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成,我这就去。”
说着,他又看向王医生:“老王,一起去卫生室,帮忙抓药。”
王医生冷哼一声,道:“走就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等他们走远了,屋里传来张菊痛苦的呻吟声。
秦元转身进去。
张菊这会儿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张菊婶子。”秦元蹲下身。
张菊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哀求。
“秦元……我疼……疼死了……”她声音都在发抖。
“救救我……我不想做手术……不想死啊……”
看这样子,确实疼得不轻,但这也算是没办法的。
本来肾结石,肾积水什么的疼起来是真的要命。
更何况这个年代还没有任何止痛之类的药物。
算了,医者仁心,何况这个女人跟秦淮不一样,七十年代家庭妇女能有什么地位?
自己跟秦淮的仇确实没必要算她头上。
“别怕,婶子。”秦元便开口道。“我先帮你缓解一下疼痛,等药拿回来再治。”
言讫,秦元伸手轻轻搭在张菊的腹部左侧。
位置在肋下,靠近肾脏的区域。
秦元的手指稍微用力,按照一个特定的方向,缓慢而有节奏地按压。
这是一种缓解肾绞痛的手法,能暂时疏导气血,减轻疼痛。
张菊先是痛得闷哼一声,但随着秦元的按摩,她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
“咦……好像……好像好点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秦元没说话,继续按照经络走向按压。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张菊脸上的痛苦表情明显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