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的沙哑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九尾!真正的九尾查克拉!嗯!”
迪达拉的金色刘海下,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那是艺术家看到终极“素材”的兴奋。
蝎的绯流琥头部转向裂隙,沉默不语。
佩恩天道的轮回眼死死盯着裂隙中被封印的巨兽,冰冷的面容下,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但捕捉九尾,正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之一!
源拓野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那道令人心悸的空间裂隙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地合拢,狂暴的九尾咆哮和毁灭性的查克拉气息瞬间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震撼灵魂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灼热感和灵魂深处尚未平息的悸动,证明着那绝非虚幻。
他缓缓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漫不经心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笑容。
目光落在脸色极度难看的带土身上。
“斑先生,现在,还怀疑我的‘任务’吗?”源拓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讽。
“九尾就在这里,它不像你的手臂,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不是吗?”
他向前踱了一步,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直逼带土那唯一的猩红写轮眼。
“至于你口中的‘袖手旁观’?”源拓野轻轻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指责他人未能替你挽回颜面,不如好好想想,为何你会被波风水门轻易看穿?
为何你的忍术会被一个早就该被淘汰的封印术所算计?”
源拓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带土空荡荡的右臂和他仅剩的左眼。
“…你的器量,似乎也跟着一同萎缩了呢。
连痛苦都无法真正承受和利用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的行事?”
“你!”
宇智波带土左眼的万花筒疯狂旋转,狂暴的杀气混合着羞怒轰然爆发!
空间在他身周剧烈波动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源拓野吞噬!
然而,源拓野只是轻轻抬手,对着暴怒欲狂的带土,随意地挥了挥。
“省省力气吧,斑先生。无能者的狂吠听起来实在有些吵闹。”
他不再看几乎要失控的带土,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如雕塑的佩恩天道,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佩恩,晓的目标是尾兽,九尾已经在我这里。
虽然你们没有得到八尾,但你们获得的那些八尾的触手蕴含的查克拉也并不少,足够外道魔像睁开第八只眼睛。
至于如何‘使用’这份痛苦来‘重塑世界’…那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期待着你口中那‘痛楚救世’的终极艺术,究竟能绽放出何等耀眼的光芒?”
说完,甚至不给佩恩任何回应的时间,源拓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冰冷潮湿的雨隐高塔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那饱含深意的尾音,仿佛带着冰冷的嘲弄,缓缓消散。
高塔内死一般的寂静。
源拓野消失后,宇智波带土猩红的独眼几乎要滴出血来,扭曲的空间波纹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断臂处鲜血再次渗出。
对方……为何知道外道魔像并不需要完整的尾兽就能够开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天道佩恩那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
“够了。”
轮回眼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成员,最终定格在带土身上。
“一时的挫败,不过是通往终极目标必要的阵痛。
飞段的消亡,证明波风水门比预想的更具威胁,这也印证了‘痛楚’的必要性。”
佩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八尾的查克拉已获得部分,九尾亦在掌控。外道魔像苏醒第八只眼的条件,即将达成。”
他微微抬起手,指向塔外永不停歇的冷雨。
“此刻的休整,是为最终的收割积蓄力量。迪达拉、角都、蝎、鬼鲛。”
佩恩的目光依次掠过四人。
“修复损伤,补充损耗。待状态恢复至巅峰…于此地重聚。”
“下一次集合之时,”轮回眼中紫芒流转,仿佛映照着毁灭的图景。
“便是将八尾残留的查克拉彻底注入魔像,并…解开‘朱雀’施加于九尾的牢笼,将其完全纳入外道魔像之日!”
“痛苦,将以此为起点,覆盖整个世界。”
话音落下,天道佩恩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不容置疑的指令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
角都冷哼一声,绿色眼眸扫过带土仍在渗血的断臂,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地怨虞修复的进度。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任务报酬的损失,以及修复身体的额外支出…哼,下次行动前最好有个像样的计划。”
地怨虞触手蠕动,包裹着他的身体沉入地面缝隙,直接去寻找新的“投资”补充战力。
迪达拉瞥了一眼佩恩消失的位置,又看看源拓野刚才站立的地方,金色刘海下的眼中闪烁着对“静止封印”的不屑。
“嗯!下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爆炸才是瞬间的永恒!封印?哼,无聊!”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工坊,准备用黏土制造更强大的“艺术品”,证明自己的艺术理念。
蝎绯流琥的头部发出轻微的机械转动声,他默默操控傀儡转身,走向存放备用零件和傀儡素材的暗室。
飞段的死对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吵闹的“消耗品”,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傀儡大军在最终封印时处于完美状态。
干柿鬼鲛扛着仍在微微嗡鸣,对源拓野空间内泄露的九尾查克拉念念不忘的鲛肌,鲨鱼脸上咧开一个弧度。
“哎呀呀,真是期待啊,佩恩先生。让世界感受痛楚…还有让鲛肌尝尝九尾的查克拉。下次见,斑先生~”
他看似随意地朝带土挥挥手,身影融入塔外浓密的水雾中,不知是去熟悉刀术还是单纯找个地方休息。
他对佩恩的计划并无抵触,反而乐于见证“地狱”的诞生。
宇智波带土所在的空间漩涡剧烈扭曲!
独眼死死盯着源拓野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眼色异常阴沉。
佩恩的命令他无法反驳,但对源拓野的恨意和对其掌控九尾的不安已刻骨铭心。
最终,空间将他彻底吞噬。
他急需找到白绝修复断臂,并思考如何在最终封印时防范那个“朱雀”,甚至…夺回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