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倩自言自语道:“三十七个而已吗?太少……太少了!”
毛羽崇一愣:“将军?”
“逃了多少?”
于晓倩忽然问道。
毛羽崇略一思索,道:“大约……三十余骑。”
“三十余骑么?”
于晓倩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的在剑柄上敲击。
一息之后,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已经到手的三十七个首级,她吃不饱!
但如果能把逃掉的那三十多骑,也吞下去。
今天收获的战功,就勉强能让自己感到满意了!
一念至此,于晓倩蓦然开口:“全军听令,继续追击!”
“???”
这忽然传入耳中的喝令,让那些正在说笑、庆功的武者们,立马安静下来。
那些刚刚获救的科乐镇残兵们,也都呆住了。
“这……不是说好‘攘外营’是帮忙守卫各部的援军吗?”
“既然击退了敌人,何不就此驻守?”
这时,毛羽崇硬着头皮道:“将军,蛮子马快,我等恐难以追击。
“再者,赵将军给‘攘外营’各部的、优先级最高的指令,在于守护各处村乡镇县,而非歼敌。
“况且……”
“够了!”
于晓倩冰冷的目光蓦地扫来,冷声喝断了毛羽崇的言语。
“三十多颗人头……其中还掺杂着几名小头目。
“这笔送到嘴边的‘战功’,焉有白白丢掉的道理?”
想到这,于晓倩决心已定,冰冷的眸光,横扫全场:“本将可不是在同你们商量!”
粗汉子牛庆仁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齐士兰一把拽住,逮着对方狂使眼色:“牛胖子,你可千万别犯傻!
“以你在军中的地位,若敢谏言,随时可能被扣上个‘僭越’的帽子。”
最终还是身为百夫长的毛羽崇拱手苦劝:“将军,穷寇莫追啊!
“况且,我们连夜赶路,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人困马乏,亟需休整。
“以这般状态追击溃兵,风险太大。
“万一再遇上蛮子伏兵,后果不堪设想……”
“风险?呵呵!”
于晓倩冷笑一声,“打仗哪有没风险的?
“本将只问你,方才那一仗,我们可有重大伤亡?”
“秦伍长战术得当,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所以……”
毛羽崇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可讲到一半,就见于晓倩目光阴鸷的瞥了一眼秦耀。
经验老道的毛羽崇当即醒悟过来,赶紧加了一句:“再加上将军您武勇过人,一个照面般斩了敌军头领。
“故而,我军无甚伤亡!”
“那不就行了?!”
于晓倩拧着眉头道:“本将能无伤杀败金霜蛮子一回,就能再来第二回!
“现在,谁还有话讲?”
秦耀突然踏前一步:“将军,属下有话要讲。”
“又是你?!”
于晓倩眼中眯出一道厌恶之色:“好好好,讲!
“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花儿来?!”
秦耀才不在乎这女人如何不忿,不卑不亢道:“属下方才留意到,蛮骑溃军撤退时,并非是四散溃逃,而是奔着同一个方向去了。
“其中几个蛮骑,跑出去没多远,甚至还趁着回头放箭之际,做出了挑衅的言语动作。
“因此我怀疑,他们很可能是诈败、诱敌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