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逛一日,见了风土人情、民风习俗。陈青阳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亲眼见到这个世界底层的样子。
天蒙蒙亮,就有风从大泽之上卷来,丝丝缕缕,钻入寻常百姓之家。水面上早有渔民摇着船桨,一网捞起一夜的企盼。
姚志十分准时地出现在门外,“刘仙姑,起来了吗,我特意来向您请安!”
这回是刘桃亲自来开的门,一身的朱紫长袍,气质雍容华贵,模样娇俏可人。
同样是领着四个丫鬟进来,向正在打坐的陈青阳扫了一眼,“刘仙姑,您托我的事情有结果了,曾有渔民见得湖中心小岛上,出现了丈许积云不散,落下彩虹雨的景象,必然是那水灵仙的。”
刘桃就只道:“好,知道了。”
姚志又十分热心地说起,“从码头向东北走,会见到一座岛屿,上有百姓聚居,到了此间之后,再转而向东,又行百里之数,便能望见那座岛屿,这地方不好寻找,要不要老朽以船相送?”
刘桃摇头,“不必了,你已经说的很明白。”
许是姚志见她这冷漠神色有些奇怪,便又试探着道:“不知此物于仙姑而言急还是不急,何时再出发,仙姑也知道那水灵仙颇通灵性,若是时机不对便就消失了?”
刘桃只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你很着急,就这么不想我在这府中多待?”
姚志连连摇头,“不急不急,仙姑想要待多久都可以。”
“嗯。”刘桃微微颔首,最终给了他一个准确的数字,“后日,后日一早我们便去。”
“好,老朽知道了。”
落下这句话,姚志才心满意足,领着众奴婢去了。
刘桃则皱着眉头,有些生气,“这老东西,枉我之前送了他丹药,当真一点恩情都不记,师弟呀,你说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陈青阳抬头,将这屋舍里四下都打量了一番,“以师姐的修为,将他抓到这里来,应该不会惊动任何人吧?”
刘桃对此自信满满,“我能保证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青阳道:“那就劳烦师姐将他抓过来,咱们先打听清楚,那悟方上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修为几何,这样你我才好做后面的应对!”
刘桃却稍稍有些意外,“我还以为生了此事,你会拉着我早早离开呢,毕竟你近来可是胆小的紧?”
“师姐,倘若咱们两个将这事情给解决了,那是不是在仙宗也是大功一件,还能换一些功德铜钱。”
陈青阳其实就是觊觎仙苗。
刘桃应道:“就听你的吧,先打听消息,实在不能解决了,咱们就去寻此间宣威真人即可。”
宣威真人,这是个陌生的词,见陈青阳心生疑问,刘桃就又向他解释了一番,“咱们太虚宗这诺大的地盘,处处也都要管理,只凭咱们这些偶尔出来的弟子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主要还是靠着宣威真人。”
“这些筑基真人们手段通天,受宗门派遣每人巡视一段领地,其治下发生的任何事,都有处置之权,处理叛离的修仙家族也是他们的职责。”
身在仙宗,的确不能完全理解仙宗的强盛,这一趟出来,所见处处无不是透出太虚宗的威严。
“明白了,那就请师姐将姚志抓回,务必不要惊动其他的人,来了就由我亲自审问。”
刘桃笑了笑,“就你有时候和木头一样,还会审问人,怎么个审问法?”
陈青阳见她咄咄逼人,只好道:“师姐,你快去吧。”
刘桃离开后,陈青阳就在屋中打坐,心中也开始谋划着,若是将姚志弄死,他一个炼气九境,怎么着都得有千数仙苗吧,突破炼气八境那是应该的。
到时候,还能帮上刘桃一些忙。
渐渐的,心思完全沉入了修炼之中,等听得门哐当一声时,刘桃终于回来了。
“这父子几人还在那里算计,我等了许久他们才走,之后才偷偷将姚志扯了回来。”
姚志的身躯仿佛硬邦邦的,跟个木头一样立在原地,听到刘桃的话,就只有眼珠子能转来转去,想来是被下了禁制。
从炼气到凝元,就算是只有半步,那也是天差地别。
“师姐辛苦了,只要没人发现就好。”
刘桃将手一挥,又在这屋中种下禁制,伸出一根手指头又向着姚志凌空一点,他身形顿时软了些许,至少能说话了。
当即,以一副无辜子的姿态向刘桃问道:“刘仙姑,你来老朽都是以最好的礼遇,为何偏偏要这样对我,莫不是哪里将你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