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深知,当一件事情在开始时,人是最容易犹豫的。
两日前虎生与鹿生公开对抗,此刻正在气头上,最适合趁热打铁,否则等这口气冷下来,后面就不好再开展了。
也不知道这七人什么毛病,太虚宗偌大的地盘,非要居住在同一处院子里,陈青阳不便直接现身,只能蹲守在路上,以意识鱼儿监视虎生的动静。
眼下,至此已有两日。
有意识鱼儿,他便可以做到一心二用,只在树林里安心打坐,全力修行丹霞养真剑谱。
自入了凝元之后,修成了地根之窍,体内所需真元极其广博,虽日夜修炼,纳入极多,但也是杯水车薪,修为精进的速度,有明显的放缓。
犹记得李千雪至此境界时,尚且能做到三五年内突破一小境,这份天赋着实恐怖了。
就如刘桃所说,能有这等精进速度者,多数都是利用了长生桥转世重生的金丹真君,这也更显得她的难得。
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在丹田凝聚成元,再经七经八脉,连接地根之窍,于体内运转。
一呼一吸,一举一动,自有一番规律。
许久之后,终于察觉到虎生动了,又是去往水月洞天的方向,陈青阳又在半道上将他“撞见”,“见过虎师兄,如此匆匆,不知是去往何处?”
虎生见得是他,心中有些鬼祟,拉了便落在地上,还往树下坐了坐,防止被人瞧见,“去水月洞天,这差事每隔几日都得禀报一次,师弟你在此处,不会又是去见我吧?”
他说的这差事,莫不是与那桃林有关,不过陈青阳也没有多问,“还是虎师兄料事如神,正要去登门拜访,没想到又在这里撞见。”
这回虎生却摆摆手,“日后尽量不要在桃花谷中寻我,尤其是不可引人注目。”
这厮还弄得很谨慎,陈青阳表现得一脸疑惑,“这是为何,我正大光明拜访虎师兄,难不成也违背宗门律令?”
虎生露出一脸为难,他当然不能对陈青阳说出实话,也就只能道:“你有所不知,我们桃谷七仙出入皆为一体,你所说的事我还得与龙师兄好好说说,在定下来之前,你还是不露面为好。”
这人表面憨厚,撒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陈青阳有意试探于他,“若是师兄为难,那此事就作罢了吧,我去寻其他师兄,就不劳烦虎师兄了。”
见他一副欲走之态,虎生果然着急,“哎呀,师弟你急什么,既然是应下你的事,我岂能食言,只需多给一些时日罢了。”
陈青阳听到这里,又是捧着一枚三阶引气丹给他,考虑到前两次吃的有些密集,这回的丹药可是没有半点星陨散,服用下去就只有好处。
虎生果然将眼睛瞪直,将丹药细细藏在怀中后,面上堆起了不少笑容。
只要他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便好,陈青阳趁势道:“不知师兄遇到的是什么阻力,可否与我说说?”
那虎生眼珠子一转,登时便说起来,“是鹿生瞧你不顺眼,也是他在从中作梗,否则这事一早就成了,日后你见了他务必躲得远远,还有这丹药万万不可再给他。”
陈青阳点着头,对虎生的话,一副信以为真之相,“我观几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应该是虎师兄与龙师兄,咱们太虚宗向来不是强者为尊吗,难道在虎师兄这里不是这样?”
这一问,还真就让虎生愣住,“……是啊,论我俩修为,我可要比他高多了,要说先突破内门,七人中也只能是我了。”
陈青阳露出笑容,“谁说不是,我观这鹿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我又没得罪过他,他为何要这般对我?”
虎生忍了忍,终究是没有将田静昭扯出来,因为这样极有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狠狠地警告一下田静昭,让他日后别再招惹陈青阳。
“他这人心思阴毒,谁又能想得到,不过你放心,我自会替你周旋,不让你受到危险,其他的你就再等等!”
如此信誓旦旦,陈青阳终于信了他的决心。
虎生在说罢后摆摆手,正要离去,陈青阳却还有话要说,急忙将他喊住。
“虎师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帮忙?”
拿了人家不少丹药,方才又信誓旦旦,自然不好说拒绝,“何事?”
陈青阳道:“我知道虎师兄在青竹峰外门弟子中素有威名,只要是虎师兄出马,此事必定能成。”
“师兄也知道我要时常炼丹,需要丹童子辅佐,近来钟意上了一个杂役,还请虎师兄帮忙说和说和,能将这位杂役让给我?”
他所说的正是红儿。
若是虎生答应,在其威逼之下,田静昭多半不敢拒绝;若是不答应,那也就作罢,不至于对红儿有什么影响。
只见虎生十分豪迈,“我当是什么大事,区区一个杂役有什么紧要的,又不是弟子,你说那杂役姓甚名谁,又在谁的麾下,我先听听认识否?”
陈青阳道:“师兄,那杂役名为红儿,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是在水月真人一脉田静昭师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