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唐三趴在地上,碎骨的剧痛从右手传来,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脏手?
他修炼了六年的玄玉手,在对方眼里,只是脏东西?
他引以为傲的唐门绝学,连对方的护体魂力都破不了,就被震碎了骨头。
这算什么?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不,连萤火都算不上。
他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曹炎掸了掸肩膀,那个动作,比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还要让他难受。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他甚至懒得多看唐三一眼,转身,准备坐回那张属于院长的椅子。
对他而言,一切都结束了。
一只虫子,跳起来挑衅,被随手拍死了,仅此而已。
“站……站住!”
一个沙哑、虚弱,却又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玉小刚。
他不知何时,已经自己从墙边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靠着墙壁,胸口的衣襟上,还残留着刚才吐出的血迹,脸色灰败,如同将死之人。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燃烧生命,回光返照般的光亮。
他死死地盯着曹炎的背影。
“你不能……这么对他。”
玉小刚的声音在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一样……他和你见过的所有魂师,都不一样!”
唐三愣住了。
他没想到,老师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为他说话。
一股暖流,夹杂着无尽的酸楚,涌上心头。
胖院长在一旁,急得都快哭了。
我的祖宗啊!
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你已经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还要强出头?
他想上去捂住玉小ogag的嘴,可那两名圣殿骑士的目光扫过来,他又吓得缩了回去。
曹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看着这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大师”。
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偷,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哦?不一样?”
曹炎拉长了语调,“怎么个不一样法?是比别人更抗揍,还是比别人吐血吐得更好看?”
玉小刚没有理会这露骨的嘲讽。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到唐三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然后,他抬起头,迎着曹炎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是,双生武魂!”
双!生!武!魂!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响。
胖院长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看着那个黑瘦、普通,甚至有些土气的小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双生武魂?
传说中,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天赋?!
就连门口那两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圣殿骑士,握着剑柄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
这是玉小刚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作为理论家,最后的尊严。
你曹炎可以否定我的过去,可以践踏我的理论,但你否定不了我识人的眼光!
我玉小刚,发现了一个双生武魂的天才!
这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他看着曹炎,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