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对方脸上，出现他最想看到的震惊、错愕，甚至是……后悔。
唐三也抬起了头。
他虽然不明白双生武魂意味着什么，但他能从院长的表情，从老师那充满决绝的语气中，判断出这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
或许……
或许这能让老师，扳回一城！
然而。
曹炎的反应，再一次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他没有震惊。
没有错愕。
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
笑了。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
紧接着，是越来越大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曹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玉小刚，又指了指唐三，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双生武魂？”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想说他未来不可限量？想说我看走了眼？”
玉小刚被他笑得脸色发青，咬着牙道：“难道不是吗？！双生武魂的天赋，足以弥补他先天魂力的不足！只要有正确的理论指导，他未来的成就，绝对……”
“正确的理论？”
曹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指，你那套从故纸堆里抄来的垃圾理论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玉小刚，我记得你理论的第一条，是什么来着？”
曹炎歪着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哦，想起来了。”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他模仿着玉小刚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这句话，不久之前，还是玉小刚引以为傲的至理名言。
可现在，从曹炎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无穷的讽刺。
玉小刚的身体，又开始抖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曹炎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看透一切的冰冷。
“我就问你一句话。”
“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你真的信，为什么你会被一个所谓的‘武魂变异’，困在二十九级，整整几十年？”
“你自己的武魂，罗三炮，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按照你的理论，它不是废物，那废物的是谁？”
曹炎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顺着玉小刚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口，一刀一刀，割开他的皮肉，挑断他的筋骨，最后，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玉小刚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防线。
他用谎言、抄袭、自欺欺人，勉强搭建起来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自己，就是那个废物。
一个连自己的武魂都搞不明白，一个停留在二十九级几十年都无法寸进的废物。
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
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天才的未来？
“你自己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