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炎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还想教出天才？”
“噗——”
这一次，玉小刚喷出的，不再是鲜血。
而是一股混杂着血块的，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心血。
是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后，留下的唯一残骸。
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那燃烧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了。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软软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老师！”
唐三惊呼一声，死死抱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怀里的人，身体冰凉，气息微弱，已然人事不省。
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胖院长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杀人，诛心。
这位圣子殿下，根本就没把玉小刚当成一个对手。
他只是在玩。
像猫玩老鼠一样，一点点，撕碎对方的尊严，踩碎对方的信仰，最后，再看着他绝望地死去。
太可怕了。
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
是个魔鬼！
曹炎看都没看昏死过去的玉小刚。
他转过身，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他将双脚，重新搁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抱着玉小刚，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傻掉的唐三。
曹炎收回了搁在桌面上的脚。
他甚至没再多看一眼地上那个抱着废物的少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轻蔑，淡漠，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带着你的废物老师，滚。”
他挥了挥手。
三个字，就是最终的宣判。
胖院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唐三点头哈腰。
“小三啊，快，快扶着大师去休息，去休息……”
他想帮忙，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不敢碰玉小刚，生怕沾上晦气。
更不敢碰唐三，生怕惹恼了那尊坐在椅子上的神。
唐三的身体僵硬。
他感觉不到右手的剧痛，也听不到院长的废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三个字。
滚。
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在他的灵魂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人事不省的玉小刚背在自己瘦弱的背上。
很沉。
老师的身体，从未如此沉重过。
他一步一步，走出这间让他尊严尽碎的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玩味，戏谑，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一回头，那股强撑起来的，最后的骨气，就会彻底断掉。
……
“殿下，那……那两个家伙，就这么放走了？”
胖院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曹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一条断了脊梁的狗，和一条还没长大的野狗。”
“留着，比杀了，有趣。”
他走到窗边，看着唐三背着玉小刚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学院的小径尽头。
胖院长听得一头雾水，但他不敢多问，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