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看一只，路边乱叫的狗。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朱竹清的肩膀上，将她揽向自己。
朱竹清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她顺从地靠了过去。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也是对戴沐白，最无声，也最残忍的羞辱。
曹炎的手指，在朱竹清的肩头轻轻敲了敲，他的目光，却依然停在戴沐白脸上。
“现在。”
“她是我的侍女。”
侍女。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有杀伤力。
星罗帝国未来的皇后，朱家的二小姐，他戴沐白的未婚妻，现在，成了别人的侍女？
戴沐白只觉得喉咙一甜，眼前一黑。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泥地。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沐白！”奥斯卡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了他。
戴沐白已经气得昏了过去。
曹炎收回了手，也收回了目光。
一场闹剧，结束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摊血迹，转身，朝着骑士团走去。
“这里，推平了。”
“三天之内，我要在这里，看到一座新的武魂圣殿。”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违令者，和史莱克同罪。”
说完，他迈步离开。
黑色的洪流，跟在他身后，缓缓退去。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被抽走了所有希望和尊严的……废物。
戴沐白倒下的声音，很轻。
但他喷出的那口血，溅在泥地上，颜色却很重。
奥斯卡手忙脚乱地抱着昏死过去的戴沐白，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是该扶他回去，还是该跪地求饶。
村口，死一样的安静。
弗兰德还跪在那里，像一尊风干的雕塑。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牌子断了，最后的学生也被气吐血了。
史莱克，完了。
那个少年说得对。
一场闹剧，结束了。
曹炎转身，走向那支钢铁洪流。
“动手。”
他只说了两个字。
身后的骑士队长一挥手，几个骑士走上前，手里拿着沉重的铁锤，准备把这个破村子彻底从地图上抹掉。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不敢看那个少年的背影，那道身影，现在在他们眼里，比索托城最高的钟楼还要庞大，还要压抑。
就在铁锤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谁敢！”
一声暴喝，从村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熊王在咆哮。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气浪，从村子里猛地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最前面的几个圣殿骑士被这股气浪一冲，连人带锤被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人群发出一片惊呼，被这股力量推得东倒西歪。
一道魁梧得不像话的身影，从烟尘里冲了出来，他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嗡嗡作响。
来人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爆炸性肌肉，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得像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