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索托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自玫瑰酒店的后巷悄然驶出,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轱辘声。
不远处的街角,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石柱后探出头。
宁荣荣裹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鬼鬼祟祟地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她想不通。
那个男人凭什么?
把索托城搅得天翻地覆,把唐三踩在脚下,如今说走就走。
还有他说的“仙草”,七宝琉璃宗的典籍里都少有记载的宝物,他怎么会知道?
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痒难耐。
她决定跟上去看看。
她自认跟踪的本事不错,在宗门里,连封号斗罗级别的剑爷爷和骨爷爷都偶尔被她糊弄过去。
马车速度不快,不疾不徐,正好让她能远远缀在后面。
穿过几条街,马车即将驶出城门。
宁荣荣心中一喜,只要出了城,天高海阔,她有的是办法跟住。
就在这时。
那辆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停在了城门口的开阔地上。
宁荣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旁边的巷子里,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被发现了?
不可能,她离得这么远。
她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下来。
不是那个男人。
是胡列娜。
胡列娜下车后,对着车厢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宁荣荣藏身的巷口。
“宁小姐,主上请你上车。”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宁荣荣的耳朵里。
宁荣荣浑身一僵,头皮都炸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怎么知道我姓宁?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乱窜,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她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
可她刚迈出一步,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朱竹清。
她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眼神冰冷,手里扣着几枚锋利的短刃。
“别逼我动手。”朱竹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前后夹击。
宁荣荣的小脸瞬间白了。
她这才明白,自己那点小聪明,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跟着。
之所以不揭穿,不过是在逗弄老鼠罢了。
“我……我只是路过!”宁荣-荣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朱竹清没说话,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股冰冷的杀气,让宁荣荣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跟着胡列娜,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
车帘掀开。
曹炎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主上,人带来了。”胡列娜柔声说。
曹炎眼皮都没抬一下。
“扔上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胡列娜面露难色,看了看宁荣荣。毕竟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这么做……
但她只犹豫了一瞬,便点头称是。
宁荣荣一听“扔”这个字,顿时炸毛了。
“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巧力提了起来。
胡列娜动手了。
下一秒,宁荣荣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天旋地转。
她像个麻袋一样,被直接扔进了马车里,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的一声,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车厢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宁荣荣摔得七荤八素,她挣扎着爬起来,揉着发疼的屁股,一双美眸里全是怒火。
“你混蛋!”她指着曹炎的鼻子就骂,“你竟敢这么对我!我爹是宁风致!我剑爷爷和骨爷爷都是封号斗罗!你死定了!”
她把自己的背景一股脑全搬了出来。
以往,只要她报出名号,整个天斗帝国,没几个人敢不给她面子。
然而。
曹炎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