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骨头都在作响。
但她眼里的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屈辱，愤怒，不甘。
她死死瞪着曹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杀了我！”
败了，她认。
但让她屈服于一个毁了她心血，杀了她学生的仇人？
不可能！
她柳二龙，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杀了你？”
曹炎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松开手，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任由柳二龙瘫软在碎石堆里。
“太便宜你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曹炎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噤若寒蝉的蓝霸学院学生，没一个敢与他对视。
“杀人之前，我喜欢先诛心。”
他打了个响指。
胡列娜心领神会，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走到跟前，扬手一撒。
哗啦——
几十张泛黄的纸张，如雪片般飘落，散了柳二龙一身，一地。
“这是什么？”柳二龙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那些纸。
“你的爱情。”
曹炎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二龙的心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厉声尖叫，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胡说？”曹炎踱步到她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手边的一张纸，“自己看。”
柳二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去。
那是一份武魂殿的内部档案复印件。
上面记录着二十多年前，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一桩秘闻。
核心人物，正是玉小刚。
“你以为，玉小刚当年是真的爱你，爱到不顾世俗眼光，也要和你在一起？”
曹炎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
“天真。”
“那个废物，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柳二龙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恐惧。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语，伸手去抓那张纸，手指却抖得不听使唤。
“不是？”曹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当年他武魂变异，被家族视为耻辱，被他父亲，被整个宗门瞧不起！他恨，他恨所有人！”
“他接近你，追求你，明知道你们是堂兄妹，还执意要和你举办婚礼，你以为是为什么？”
“因为他要报复！他要用一场惊世骇俗的丑闻，来狠狠扇整个蓝电霸王龙家族一个耳光！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玉小刚，就算是个废物，也能毁掉宗门最耀眼的天才！”
“你柳二龙，不过是他用来报复家族的一颗棋子！”
轰！
柳二龙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抓起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档案里，清晰记录着玉小刚当年被逐出家族前后的言行，甚至还有他私下里对朋友抱怨家族不公的证词。
一切，都和曹炎说的，对得上。
“不……小刚不是那样的人……他爱我……”她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血水滑落。
“爱？”曹炎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他为什么在婚礼上，你们的关系被揭穿后，选择了逃跑？”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好，不想耽误你？”
曹炎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一切的残忍。
“错。”
“因为他是个懦夫。”
“他的报复完成了，蓝电霸王龙家族的脸丢尽了，你也成了整个魂师界的笑话。他的目的达到了，剩下的烂摊子，他扛不起，也不想扛。”
“所以他跑了，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了。把你一个人，扔在风口浪尖，承受所有的嘲笑和指点。”
“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柳二龙的呼吸，停滞了。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她坚守了半生的执念，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