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不是什么凄美的悲剧。
那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和一场懦弱无能的逃亡。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个笑话。
“不可能……这都是你编的……是你伪造的……”她的声音，只剩下最后的挣扎。
“伪造？”胡列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快意和怜悯。
“柳二龙，你还不知道吧？”胡列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当年，玉小刚在武魂殿，也对我老师做过同样的事情。”
“他追求我的老师，骗取她的感情，不过是为了窃取武魂殿的研究资料，来完善他那套狗屁不通的理论。”
“被发现后，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的老师，一个人跑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只爱他那可怜的，想名扬天下的梦。”
如果说曹炎的话是刀子，那胡列娜的话，就是盐。
狠狠地撒在了柳二龙血淋淋的伤口上。
原来……不止她一个。
连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都曾是那个男人骗局里的受害者。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柳二龙眼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烬。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曹炎站直了身体，看着她的惨状，没有半分怜悯。
他从地上捡起另一张纸，那是从诺丁城搜集来的情报。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你的‘小刚’，这些年过得可一点都不寂寞。”
“他在诺丁城，收了个叫唐三的徒弟，天天把那孩子当成他实现梦想的工具。他逢人就吹嘘自己的理论，吹嘘自己的弟子是双生武魂，未来不可限量。”
曹炎顿了顿，将那张纸，轻轻飘到柳二龙的脸上。
“这么多年，你知道他跟别人，提过你柳二龙的名字一次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在他的世界里，你早就被扔进了垃圾堆。你对他而言，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等他未来功成名就之后，可以作为一个战利品，再捡回来向世人炫耀一下。”
“柳二龙。”
曹炎的声音，盖下了最后的棺材板。
“你连备胎都算不上，你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柳二龙脸上的那张纸，被泪水浸透。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身体在剧烈地抽搐。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将她彻底吞噬。
她毕生的信念，崩塌了。
朱竹清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她的手心，攥出了汗。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话语，真的可以杀人。
这种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手段，比任何魂技都更加恐怖。
宁荣荣的小脸煞白如纸，她不敢去看柳二龙的惨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怕。
她怕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曹炎不再看地上的柳二龙，转身，面向那些已经吓傻了的蓝霸学院学生和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从今天起，蓝霸学院，更名为‘阎罗殿’。”
“这里，我说了算。”
“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他环视四周。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开玩笑。
连魂圣级别的院长，都被这个男人一招击溃，三言两语，说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谁还敢不服？
谁还敢站出来？
“很好。”
曹炎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看向朱竹清和宁荣荣。
“去，把那块破牌匾的碎片给我捡回来。”
“我要让柳二龙，亲手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