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脸上的那张纸被泪水完全浸透了。她的身体扭曲着，在碎石堆里抽搐。
没有一点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只是胸腔急促起伏。
她的眼睛睁开，却什么都看不到，眼神混沌。周围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脑子里反复回荡的那些话。
她的爱，她的坚守，她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团恶臭的垃圾。
她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软泥一样瘫着。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刺耳的声音撕裂了这死寂。
“啊——！”
那是她的声音。嘶哑，绝望。她猛地拱起身子，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双手拼命地抓挠着地面，指甲摩擦着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她想抓住什么，想撕碎什么，可什么都没有。
她开始尖叫，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把淤积在胸腔里的所有痛苦都吼了出来。
泪水和唾液混杂着泥土，脏污了她的脸。她用头撞击着地面，一下，又一下，血丝渗了出来，却感觉不到疼。
“不……不是的……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极致的癫狂。
她想否认，却发现没有一句可以支撑自己的话。
二十多年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感觉自己被千刀万剐，灵魂被撕成碎片。
朱竹清站在不远处，看着柳二龙的惨状。心头传来阵阵不适。
这种折磨一个人精神的方法，远比直接杀掉更残忍。她知道曹炎不会怜悯，她也学不会。
宁荣荣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曹炎察觉。她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柳二龙。
胡列娜却眼神平静。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几次了。
每次都是那个男人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击溃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曹炎的眼神落在柳二龙身上。看着她从最初的死寂，到现在的癫狂，他嘴角微动。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一个人的信仰崩塌，往往是重塑的开始。
他缓缓走到柳二龙面前，在她身边蹲下。
伸出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满是泪痕和泥土的脸抬起来。
柳二龙还在挣扎，双眼布满血丝，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为一个废物哭，不值得。”曹炎的语调平稳。他的声音穿透了柳二龙的混乱，直接扎进她心里。
柳二龙的身体一僵，嘶吼声卡在喉咙里。她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与曹炎对视。
“从今天起，这所学院归武魂殿。”曹炎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下巴，“而你，归我。”
他的话语，每一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没有问她的意愿，只是宣告。
柳二龙的身体微颤。屈辱、不甘，各种情绪在她心里翻腾。
可她已没有力气去反抗。她的精神被彻底掏空，只剩一个躯壳。
曹炎的手指离开她的下巴。他摊开掌心，一缕纯粹的黑金色火焰，在他掌中摇曳。这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极致的威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柳二龙的眼神被那火焰吸引。她感觉到体内武魂的颤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你的武魂，因为变异，有杂质，所以上限不高。”曹炎的声音继续。他盯着她的眼睛，“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让它，彻底纯粹。”
他将那缕黑金色火焰，猛地按向柳二龙的胸口。
“唔！”
柳二龙闷哼一声，身体后仰。那火焰没入她的胸膛，没有炽热，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席卷全身。
她体内的魂力开始沸腾，接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她的武魂，火龙，开始发出痛苦的哀鸣。
柳二龙的全身瞬间被汗水浸透。她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将她武魂深处的某种东西剥离。
那感觉像是被生生撕开。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她体内传出。这龙吟不再是之前的暴躁和狂野，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与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