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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事不过三 赔罪方式(2 / 2)

“师兄!你…你做什么?!”

被丈夫亲手推入另一个年轻男子的怀抱,嗅到那扑面而来、浓郁却不掺杂丝毫汗臭的、充满年轻生命力的阳刚气息,宁中则又羞又急,挣扎着抬起螓首,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射岳不群。

岳不群神色凄然痛苦,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他避开了宁中则愤怒的目光,声音沙哑而沉重:“师妹……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气宗好!”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为了让方师侄能真心原谅我,也给我自己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深刻的教训……我决定………………”

说到此处,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正搂着宁中则,眼神变幻不定的方胜,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师侄,今夜,便让师妹……代我受过!只求你……能化解心中块垒,日后对我气宗弟子,能…能一视同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若…若我岳不群日后,再敢有负于你,再次算计于你,你大可杀了我!岳不群绝无怨言!”

“那是自然。”方胜从最初的错愕中恢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冷峭,“岳师伯,你暗算了我一次,今日又算出卖了我一次,这前两次,我可以容忍。但事不过三,”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若真有第三次,哪怕我亲手杀了你,这天下,也没人敢说我方胜半句不是!”

岳不群微微点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耻辱、放松和某种诡异平静的复杂表情,他低声道:“我明白……要是有第三次,不必师侄动手,我岳不群也无颜再活于世,我气宗数十年的名声,也就彻底完蛋了,不是吗?”说罢,他看似痛苦地垂下眼帘,但那对貌似温润、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眸最深处,却有一抹极其隐蔽的、如同毒蛇般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师兄!你…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宁中则正待用力挣脱方胜的怀抱,听到岳不群这番几乎是“卖妻求安”的言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嗔怒道,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她感觉那个熟悉的、温文尔雅的师兄,在此刻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岳不群抬起眼,苦笑着看着宁中则,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悲壮”:“师妹,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你也知晓,方师侄刚出道不久,我便和他交过手。那一次,我……我败在了方师侄剑下。”他承认这件并不光彩的往事,语气艰涩,“临走时,我听到他的咒骂,称…称要给我戴…戴绿帽子!”

方胜闻言,眉头微挑。他想不到,自己当初年轻气盛、受挫后愤懑不已时,随口发泄的一句狠话,居然被当时看似离去的岳不群清晰地听入了耳中。此刻岳不群旧事重提,结合眼下这荒唐而香艳的场景,顿时在他心底点燃了一簇压抑已久的火焰。

“师妹,”岳不群精准地捕捉到了方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升腾的火焰。他心中五味杂陈,半是作为丈夫的钻心痛苦与耻辱,半是作为谋划者看到计划顺利推进的隐秘庆幸。他转向宁中则,语气变得异常“沉重”而“恳切”。

“你仔细想想,方师侄对我,不,应该说是对我们整个气宗,都已经起了深深的芥蒂。若不能彻底消除他心中的这根刺,不能获得他真正的原谅。以他如今的武功、潜力,加上风师叔的支持,未来接掌华山掌门之位后,”他分析着,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他定会大力提拔重用剑宗旧人,而极力排斥、打压我气宗一脉。如此一来,我气宗数十年的传承与荣耀,就要在华山派之中,彻底沦为无人问津的边角料了!你…你忍心看到那般局面吗?”

宁中则听到此处,如遭雷击,刚刚坐起少许的娇躯剧烈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眼底先是闪过极度的抗拒和不愿,但随即又被一种深沉的、无可奈何的悲怆所淹没。岳不群的话语,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一边是女子的贞洁与尊严,一边是气宗的存续与兴衰,这沉重的抉择几乎要将她压垮。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方胜怀中,散发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息,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一尊失去灵魂的、冰冷的石像。

“方师侄,”岳不群窥到宁中则脸上那认命般的绝望神情,知道火候已到,他缓缓起身,拖着略显沉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脚步,向门外行去。“我…我去外面走走。”

嗷呜!嗷呜!嗷呜!

他刚推开房门,夜幕深处便传来了凄厉而饥饿的狼嚎声,此起彼伏,仿佛嗅到了之前乐厚等人溅洒在地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腥味,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咯吱!

岳不群既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晓外界如今是何等危险的状况。但他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变得更加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踏出了房门。在身影完全没入门外黑暗的前一瞬,他甚至还“贴心”地反手将房门轻轻闭合。

嘭!

那一声并不响亮的关门声,在此刻寂静的土房内,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随着岳不群的离去,那虚伪的屏障彻底消失。方胜再难压抑心头那早已被引燃、汹涌澎湃的欲念。他环在宁中则柳腰上的右手猛地收紧,左手也顺势而上,将这位名动江湖、享有“华山玉女”清誉的师叔,更紧密地拥入自己怀中。

宁中则感受到那强健臂膀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以及年轻男子身上蓬勃的热力,她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喃喃道:

“只……只此一次!”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既是她对自己尊严的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也是开启这荒唐而漫长夜晚的钥匙。

窗外的狼嚎似乎更近了,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扭曲、放大,仿佛一场浮生乱梦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