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秘密潜入中原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一战,方胜不仅成功将其击败,更以吸星大法为筹码,从这位魔道巨擘手中换得了‘金刚不坏,大搜神手’、‘魔刀刀法’、‘嚼铁大法’这三门魔教不传之秘。回归日月山庄后,他一边将新得的三大神功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融会贯通;一边悉心指点薛冰、马秀真、叶雪、叶灵四女的武艺,力求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她们足以凭自身实力在波谲云诡的江湖中立足自保。
然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大半个月后,老实和尚传来消息,邀他前往东海沿岸的某座城池汇合。
哗啦!
冬日的金乌仿佛收敛了全部的光与热,即便以目光直视,也不会感到丝毫刺目。尤其当方胜来到这即便在严冬也永不封冻的茫茫大海之上,湿冷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更添几分深入骨髓的幽寒。广袤无垠的蔚蓝海面上,一艘高达三丈、长达十丈的楼船正破浪前行,坚实的船首切开墨色海水,激起雪白浪花,发出持续而富有韵律的清脆声响。
前世今生,方胜皆是首次踏足这浩瀚无边的苍茫大海。尽管已是出海第三日,但用过早饭后,他仍选择在甲板上漫步。待腹中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便信步来至船舷边的栏杆前,凭栏远眺,静静欣赏着这表面千篇一律、内里却蕴藏着无尽奥秘与磅礴力量的壮阔景象。
轰!
骤然间,远处海面轰然炸裂,一道粗壮晶莹的水柱自海底冲天而起,直贯苍穹,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蔚为壮观。
“阿弥陀佛。”
方胜沉浸于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时,一声低沉平和的佛号自他身后响起。方胜无需回头,便知是老实和尚到了。
“无论看多少次,这看似单调重复,实则每时每刻都变幻莫测、蕴藏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大海,总能带给贫僧莫大的震撼。”佛号余音未落,老实和尚已从方胜身后转出,来至他身侧站定。他双目凝视着远方那尚未停歇的喷涌水柱,眼中浮起由衷的惊叹之色,悠悠叹道。伴着话语,他更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那壮观的水柱,“正在喷水的,是这汪洋大海中体型最为庞大的生灵——鲸鱼。虽然其名带‘鱼’字,但依老头子的见解,鲸鱼其实并非鱼类。”
闻听老实和尚此言,方胜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惊诧:“哦?是吗?”
一瞬的惊诧过后,方胜不愿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向身旁的老实和尚询问道:“我们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老头子’的居所?”
老实和尚听得此问,那张惯常显得老实巴交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方庄主,这个问题,请恕贫僧无法如实相告。”
方胜闻言,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怎么?是怕我确定了‘老头子’的住所,会对他不利吗?”
老实和尚听到方胜这般直白的言语,脸上非但未见丝毫紧张,反而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轻蔑:“方庄主,倘若你当真拥有能对老头子构成威胁的本事,他非但不会恼怒,反而会感到由衷的高兴。要知道,老头子麾下足足五六十位一流高手。尽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未曾踏足江湖,名声不显,但论及武功修为之精湛、临阵对敌经验之丰富,却绝不逊色于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流人物。”
话说至此,老实和尚微微停顿,脸上竟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憧憬与崇敬。
“至于老头子本人,其修为境界,更是当世第一!什么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在他眼中,恐怕根本算不得什么!”
方胜听到老实和尚对“老头子”如此推崇,眉宇间不禁绽放出一抹炽烈的兴奋与战意:“老实和尚,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位‘老头子’更加期待了。若能有幸与他切磋一战,那便是再好不过!”
带着这毫不掩饰的昂扬战意,方胜不再多言,转身跨步,径直向灯火通明的船舱内行去。
…………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