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允儿xi和秀晶xi啊，晚上好，你们才是前辈，叫我韩锋就行。”
别看林允儿今年也就是24，出道可比他早多了，人家07年就出道了。
林允儿也没客气，她巴不得能从称呼上和韩锋拉近距离呢。
当即甜甜点头：“内，那你叫我允儿就行，允儿xi允儿xi的，太客气了。”
“好的，允儿你俩也是来吃东西的？这的烤羊排不错，火候刚好，你们要尝尝吗？”
韩锋一边说着，一边挑了块羊排放进了自己的盘子中，显然不是很热情。
说实在的，他确实抱着猎艳，准确的说是“潜规则”的心思，但前提是，潜的演员得适配角色。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太有道德了，干不出来，潜完人家不给角色的事。
说的装逼一点就是，不是什么人都配他潜的。
至少眼前这两个就不太适合。
虽然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一部用于合拍，但他心里有数，如果是《鬼怪》就从小姐姐圈里选。
如果是《后裔》那就从大姐姐圈里选。
而眼前两女，显然和《鬼怪》的女主不是很适配。
郑秀晶长相太冷了，演不出来那个感觉。
林允儿则是身上那股偶像甜美感太重了，缺乏女主那能打动人心的“瑕疵”和底层生命力。
好吧，其实上述这些都算不上什么，最重要的就是韩锋不喜欢林允儿，他重生之前，看过一部她演的沙避剧。
剧里边抄袭华国文化就算了，还踏马倒反天罡的，明朝使臣在剧里又是被打，又是下跪的。
反正看的他很恶心，对林允儿的印象也就不怎么好。
林允儿是个人精，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韩锋微妙的态度。
心微微一沉，但脸上甜美的笑容却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灿烂。
“真的吗？那我可得尝尝看，在那饿的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她试图用稍微亲昵的玩笑拉近距离。
韩锋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那允儿你得注意身体健康了，经常饿肚子会得胃病的。”
郑秀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清冷的目光在韩锋和林允儿之间来回移动。
她也察觉到韩锋那种看似温和、实则壁垒分明的态度。
她不像林允儿那样擅长用甜笑和话题绕弯子，见气氛有些不上不下，干脆打直球：“韩锋xi，我看了你的新作《鬼怪》。
虽然才几画，但特别精彩，设定也非常吸引人。如果改编成电视剧的话，你觉得什么样的演员适合这个角色呢？”
“秀晶，你太没礼貌了……”
“没关系。”韩锋抬手，打断了林允儿的演戏。
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秀晶呐，你认为谁更适合这个角色呢？”
郑秀晶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天生就适合的角色，只有努力去适合角色的演员。
身为演员不该给自己定型，而是要不断挑战不同的角色。”
呵呵。
踏马的，怪不得这么多人中你学历最高呢，心眼子还不少，在这给老子下套呢是吧。
韩锋被逗笑了，轻轻鼓了鼓掌。
“说的好！”
他发出一声赞叹，随后看向林允儿。
“那允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老娘当然不这么想！
林允儿心里嘀咕了一句，但面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按秀晶你的说法，没有适合不适合一说，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是要看演技的。
那你们认为你们的演技，和IU，金高银，以及那边的裴秀智比起来，怎么样呢？”
将军！
这话一出，郑秀晶和林允儿都僵住了。
金高银这个老天爷喂饭的选手就不说了，IU和裴秀智虽然也是偶像出身，但在演戏方面，显然是比她俩更有天赋的。
特别是人家也不缺戏演，这么多年一部接一部的，早就把演技磨炼出来了。
她俩，一个是不怎么缺戏，但缺天赋，一个是不缺天赋，但缺戏演，跟这几人自然是比不了。
此时，林允儿脸上的甜美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拿演技说事，这几乎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
见两女沉默，韩锋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样的，就这还给他下套呢。
下碧云套还差不多。
“所以，按你的说法，我为什么不去找那几个演技更好的，反而要选你们两个呢？”
两女再次沉默了。
半晌后，林允儿深吸一口气。
她不是那轻易放弃的人，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韩锋欧巴，你说得对。”林允儿开口，称呼再次改变。
从韩锋xi，到韩锋，再到现在的韩锋欧巴。
“在纯粹的演技功底和作品履历上，我承认，我和秀晶现在可能比不上她们。”
“但是。”林允儿话锋一转，挺直了背脊，目光直视韩锋，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而有力量。
“演员的价值，除了演技本身，难道不包括其他东西吗？”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比如，无可替代的国民认知度和观众缘。
我不敢说全半岛的人都认识我，但我的脸、我的名字，在年轻一代和家庭观众中的认知度，绝对是最顶尖的。”
“还有，作为偶像出身，我可能演技不到位，但绝不会不敬业，不能吃苦，无论什么样的拍摄，什么强度的行程，我都能配合！
我相信我的体力和职业态度，绝对不会拖后腿，甚至可以配合剧组的所有宣传，我绝对能成为助力！”
“还有。”她似乎越说越顺，眼神也越来越亮。
“我知道我的演技可能还不够‘厚重’，但我愿意努力，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试镜的机会，我愿意付出任何努力去靠近那个角色。
我可以提前几个月进行表演训练，可以为了角色体验生活，可以接受任何严苛的指导。
我的可塑性，或许比韩锋欧巴你想象的要强！”
林允儿越说越自信，韩锋却依旧无动于衷。
“说完了？那我问问你，你刚才说的这些，那几个人缺少哪一点？哦，金高银可能知名度照你差一点，但人家演技好啊。”
韩锋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这句话却像一记精准的重拳，将林允儿刚刚建立起的自信彻底击碎。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那股强撑起来的，带着孤注一掷光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是啊。
她列举的那些优势，在场的这些人谁又做不到呢。
即便她引以为傲的国民度，也未必比IU，裴秀智她们强多少，更别说那些“大姐姐”们了。
“我，我……”林允儿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破釜沉舟的色彩，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韩锋。
“我……我还可以付出别的！任何你想要的，任何……代价！只要你能给一个机会，我……我什么都可以！真的！”
这已经不再是暗示，几乎称得上明示了。
旁边的郑秀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允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她知道允儿欧尼很想要拜托“收视毒药”这个称号，但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一股寒意从她心底升起，不仅仅是替林允儿感到悲哀，更是对自己处境的恐惧。
如果连允儿欧尼都要走到这一步，那她呢？
韩锋静静地听着，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表情。
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任何代价？听起来很诱人，但问题是，允儿，你所谓的‘任何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林允儿。
“在这里，你的‘任何’，足以让你脱颖而出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或明艳、或清丽、或性感的身影。
“你觉得，你愿意付出的‘代价’，她们不愿意，或者付不起吗？”
韩锋的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你说这些人中，有没有比你更‘放得开’，更‘懂规矩’，更能提供的‘附加价值’的人呢？
你的‘任何代价’，其实在这个‘市场竞争’里，未必有多大优势。”
这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允儿已经鲜血淋漓的自尊上。
她脸色又白了几分，刚刚挺直的背脊似乎也垮下去一点。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郑秀晶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林允儿此刻的表情。
韩锋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无动于衷。
时代变了，要是放刚重生那会，林允儿能出演他的剧，让他叫妈妈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就算她叫爸爸，这事也未必轮的到她。
别说她了，如果他和小赵，还有刘一菲不认识，就是她俩现在想演他的戏，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要明白炼金术的本质就是——等价交换！
“所以，允儿，好好想想吧。”
“哦，对了，我一直想说来着，允儿你和秀晶真不是亲姐妹吗？看着也太像了。”
说完，韩锋端起酒杯，将香槟一饮而尽，走向取餐区的另一边。
留下一脸懵的郑秀晶，和若有所思的林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