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嘴唇抿了抿，零写下最后一笔，便合上了笔记本。
“接下来，你需要将你和陈凡以及他母亲所有的接触细节，全部说出来。”
“知道你知道，那一个字都不能漏。”
“会有其他人员来接触你的。”
说完，她不再看王医生一眼，拿起桌上的设备，转身便走。
门外，赵振国的副官早已等候。
“B级任务评估报告。”
零将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副官接过，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几行总结。
目标：陈凡，年龄二十，单亲家庭长大，性格温和。
毕业并未外出寻找工作，返回家中开小卖铺。
近期行为异常：购买大量硅胶娃娃。
初步评断：其性格大概率自卑，缺爱，性压抑。
其母身体的异变，可能源于他急于证明自己，从非法渠道获得了某种强效激素类药物。
不排除其本身掌握了某种失传技艺。
可采用方案：接触、观察、心理诱导……
看到心理诱导四个字，副官的眼皮便也忍不住跳了跳。
身为同事，他很清楚，零的心理诱导，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手段。
“直升机已经备好，航线已申请，预计五小时后抵达信阳县。”
深呼口气，副官压下心中想法缓缓开口。
“嗯。”
而零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身影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夜无话。
当直升机落在县城旁边时，天还未亮。
而零也并未选择休息。
这座小县城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中转站。
她走进一家提前预定好的快捷旅馆。
房间里，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早已准备妥当。
半小时后，当她再次走出旅馆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原本那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宽松的T恤取代。
头发也扎成了一个马尾。
小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背上是一个塞满了画具的专业美术登山包。
若是忽略她脸上神情依然是那般冷淡的话。
那现在的零，就和前来乡野采风的美术系女学生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只是凭着地图，徒步走向十几公里外的落凤村。
零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极其稳定。
双眼看似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实则在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地形地貌。
评估着每一个可能的观察点和撤离路线。
而当落凤村那错落的屋顶出现在视野中时，她便停下了脚步。
从背包侧面取出一个画夹，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写生。
铅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不到数笔便勾勒出村庄的轮廓。
而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上，也正闪烁着微光。
将远处的景象以数十倍的精度放大，实时传输到镜腿内置的微型处理器中。
……
另一边，身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陈凡，正打着一个哈欠。
领着曦和洛清璃从家里晃悠出来。
“老板，我饿了。”
曦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睛却已经瞄向了陈凡的口袋，。
“忍着，到了店里让你吃个够。”
“而且你不是才吃完我妈做的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