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清楚。
陈凡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以她现在的行为,说是作死都不为过。
但她也光棍得很。
既然陈凡敢跟着她过来,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打算立刻撕破脸。
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不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这场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陈凡。
“是啊,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我长大了,也该我守着她了。”
只是这话刚落下,陈凡的话锋便悄然一转。
“林小姐呢?看你年纪也不大,一个人背着这么重的画具到处跑到处跑,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零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关心,实则直指要害!
虽然关乎于这方面的档案和故事,她手中就有不下三个版本。
但那糊弄一下平常人还行。
面对陈凡这位不知深浅的高人,她确实有点不敢暴露太多信息!
“我……我是孤儿。”
零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最不容易出错的答案回应。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习惯了一个人。”
说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落寞。
“哦?是吗?”
只是陈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
“那你这画画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其实我也懂些画画,看你这架势,没有名师指点个十年八年,可练不出来。”
“现在福利院的条件,都这么好吗?”
又一个陷阱!
零的后背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是……是一位好心的义工老师教的,他以前是美术学院的教授。”
强作镇定,零继续编造着自己的身世。
“是吗?那可真是个好人。”
陈凡点点头,仿佛真的信了。
但他接下来的问题,却让零险些绷不住自己的神情!
“说起来,林小姐你这双手,保养得真好,也就虎口有点老茧的痕迹。”
陈凡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画笔的手上。
“虽然林小姐你应该做过清除,可这个地方的老茧并不是握画笔能磨出来的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比如……伯莱塔?”
这话落下,零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颤。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直接席卷了她的全身。
身为顶尖特工,她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危机。
但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力。
就像她刚才的底气一样。
对方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后还会跟过来,那就是想要好好聊聊。
可这种东西……在不在明面上可是两个情况啊!
而且以对方的实力来看,自己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目前看来……只能自爆身份了。
再怎么说都在华夏,陈凡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位官方人员下死手把?
可就在她刚想开口之际,陈凡却突然皱了皱眉,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哎,不行了不行了。”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