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每说一句,石勐的笑声就小一分。
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这些事,都是部落的秘密。
尤其是新生儿的问题,他已经封锁了消息,这个外乡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
石勐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再这么下去,不出十年,你们金果部落,就会因为没有健康的后代,自己灭族。”
陈凡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敲在石勐的心上。
“根本等不到植魔苏醒。”
石殿里,一片死寂。
禾雅震惊地看着陈凡。
她没想到,金果部落居然也面临着这样的危机。
石勐死死盯着陈凡,眼神变幻不定。
怀疑,惊惧,还有一丝被戳穿秘密的恼怒。
“危言耸听!”
他嘴上还在硬撑。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把神树之心交给你,万一你是骗子,我们金果部落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
陈凡摊摊手,“我只负责提供解决方案,买不买单,是你的自由。”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世界完蛋了,我换个地方度假就是了。”
“你们呢?”
陈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们能去哪?”
石殿里,死一样的安静。
陈凡那句话,你们能去哪,像一把看不见的刀,悬在金果部落所有人的头顶。
石勐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肌肉在抽-动。
他想反驳。
他想咆哮。
他想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外乡人撕碎。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族人的未来,新生儿的啼哭,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像一条条锁链,捆住了他的喉咙。
“你……想要什么?”
许久,石勐的声音再次响起,干涩,沙哑,像磨了半天的石刀。
他泄气了。
一个为了部落延续,可以不择手段的老人,在绝对的绝望面前,放下了他所有的尊严。
“神树之心。”
陈凡言简意赅。
“不行!”
石勐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是本能的反应。
“神树之心是我族圣物,是金果部落的根,给了你,金果部落就完了!”
“你们现在这样,跟完了有什么区别?”
陈凡反问。
“十年,最多十年,你们连一个能拿起石斧的孩子都找不到。”
“我……”
石勐再次语塞。
禾雅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为金果部落的遭遇感到同情,又为陈凡的强势感到震撼。
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瓦解了一个强大部落大祭司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凭什么信你?神树之心给了你,你跑了怎么办?”
石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只是语气已经没有了气息。
“很简单。”
陈凡一手举着石殿门外一棵半死不活的金色果树,他用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淡绿色光从他指尖消失,穿入果树,下一秒,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一棵树皮烂掉了,叶子枯黄的果树以几乎是碾压的速度复活,原先枯萎的枝条长出嫩绿的叶子。
枯黄的叶子,绿绿的嫩芽,甚至有几朵金色的花苞从枝叶间冒出来,颤颤巍巍的绽开。
清新的草木香味冲刷了石殿沉闷腐朽的气味,石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