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所照的地方是黑色的海水,清澈的海水,那些刻在骨骼上的血色符文像是遇到了对手一样发出悲哀的尖叫,一个接一个崩溃、碎裂、消失。
插在头骨上的蚀骨簪剧烈震动,好像被抓到似的,发出尖锐的精神冲击。
陈凡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一跨出门,瞬间出现在巨兽的头骨前,然后拿起那根簪子。
嗡嗡嗡!
尖锐的尖啸声让这根簪子爆发出强大的反抗,阴冷而恶毒的意念顺着手臂冲进他的脑海。
“滚。”
陈凡大声喊了一声。
那股意念瞬间消失了。
他伸手用力将蚀骨簪从头骨中拽出来,那根簪子在他的手中发出呻吟,象一条死蛇。
他另一只手轻轻在簪的身上涂抹了一下,所有的乌光和邪气瞬间散去了,这根簪子回归了古朴的木质模样,安静地贴在他的手心里,像一件普通的饰品。
他做好这些,转身要离开。
被抽离了能量源的巨大骸骨发出一阵哀嚎,轰然倒塌,粉末化为一片。
邪巢也开始崩溃。
陈凡回到深潜器旁边时明月刚好摆脱了怪物拖着一身伤痕回来,深潜器进了一半的水,也要报废了。
明月坐上船舱,陈凡已经安静的坐在旁边。
手里还在玩着一根很普通的木簪。
“搞定了?”
明月喘着气问,“嗯嗯。”
陈凡把头发收起来,“走吧,水快没脖子了。”
说着,用手在控制台上一按,原本失灵的深潜器上所有的系统恢复了,引擎大力轰鸣着,顶着崩塌的碎石,向上冲去。
明月看着屏幕上各种匪夷所思的超载数据,却没有了说的机会,“对了,老陈,要不要去写报告,把维修费也算上。”
“这次算工伤,可以报销。”
昆仑墟风雪高原。
“这鬼东西连真元都能冻上。”
清风骂道,声声被狂风打散。
手中长剑没有一丝灵气在闪动,剑身凝结了一层灰黑的冰晶,沉沉的,寂寂无声的。
他想用内力震碎,那更多的寒气被深入经脉而出,整个人都麻了。
“此非冰,乃怨力凝结,是为邪冰。”
旁边老道士守拙拢着袖子,雪花打在他眉毛上也不见化,“怨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那么多怨气?”
清风不解,守拙没说话,只是看着走在最后边的那个人,陈凡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兜帽都不戴,在风雪中行走,他好像是一样冷,也没有闲心伸出手去接雪花。
“这雪,六边形的,挺标准。”
他对着雪花哈了口气,雪花没有化,呼出来的白气瞬间都在空中凝结成一颗颗冰晶,叮叮当当地掉落下来。
清风眼角抽抽,这人什么来头,守拙前辈非请他出山,非他不可。
一路散散漫漫,到了这个能冻灵力的地方,反倒像是去了自己家的后院。
忽然,前方的风雪里,站着几个黑影,他是雕塑,用邪冰雕成的人形士兵,身上穿的是简陋的铠甲,手里拿着冰制的刀枪。
他们的眼窝里空空的,却在“看”三人。
“来了。”
守拙说。
清风一步跨前,横剑当前,只用肉身戒备,“前辈,你护着他,我来。”
陈凡瞥了清风一眼,“你行不行啊,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