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祭司顿时咒语响起,那面“锁魂镜”转过来,对准了陈凡,一道浓墨重彩的黑光从镜面射入,黑光穿过的空间瞬间产生了空间扭曲,守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陈凡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中指,轻轻的夹住那道黑光,像夹住一支粉笔。
那道黑光在他指尖挣扎着,扭动着,却是无法前进也无法散去。
“能量纯度低,杂质太多。”
陈凡点了一下头,把两根手指轻轻的搓起来,那道恐怖的黑光就这么......
,碎了,碎成了最纯粹的光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世界死一般地安静。
清风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陈凡走到祭坛前,拿起那面“锁魂镜”,镜子在陈凡的手里嗡嗡地响,反抗,陈凡另外一只手一抹镜面上,所有邪-恶的气息,所有黑暗的能量,瞬间都被抹掉。
铜镜恢复了它的古朴模样,镜面光可鉴人,映出陈凡那张平凡,又有点不耐烦的脸。
“成色不错,就是工艺糙了点。”
他把那面镜子翻来复去地看了看,随手递给了守拙。
“喏,你们要的。回头记得把账结一下,出场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那把瓜子的钱。”
守拙手忙脚乱地接过镜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陈凡才把目光看向了祭坛上已经吓傻的几个祭司。
他笑了笑。
“现在,我们来聊聊。”
“你们那个主上,是哪个单位的?”
“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有联系方式吗?”
“我想跟他谈一笔生意。”
陈凡那几句话,是在菜市场问价。
“哪个单位的?“叫什么,住哪,有没有联系方式?”
“想跟他谈笔生意。”
这话在祭坛上十几个黑袍祭司的耳边,简直是神明审判。
老祭司的脸抽搐着,那是一种被强奸的恐惧,屈辱和愤怒包裹着的表情。
谈生意?
跟伟大的主上谈生意?
亵渎!
“你……在找死!”
老祭司口中念出几个字,他枯瘦的手指猛的一指自己的眉心,顿时划开一道血痕。
黑红色的血带着不祥的气息,喷涌而出,都洒在那面古铜镜上。
“以我血肉,献祭我魂!”
“拉他入无间-幻-狱!”
他嘶吼着,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尖利的。
其他十几个祭司也学着老祭司,也开始自残,用自己的鲜血去催动那面“锁魂镜”。
铜镜嗡的一声,镜面不再显现人影,而是化成一个黑色的旋涡,一股莫名的吸力卷起。
陈凡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帮人一动就放血的坏习惯,眼前的雪山、祭坛、黑袍人,整个世界都在扭曲剥离着。
旁边清风和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女弟子明月,还有守拙前辈都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变得虚幻。
“幻术?”
下一秒,雪山消失了,清风回到了清虚门。
山门还是山门,石阶还是石阶,只是……
一切都在烧。
冲天的黑烟、熟悉的建筑变成焦炭,亲近的师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身上爬满了蠕动的黑色蛆虫。
“不!”
他目眦欲裂。
山门广场中央,他最敬爱的师傅,清虚门掌门,被一根黑色的长矛钉在地上。
掌门腹部一个大洞,气息奄奄一息,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