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快走……”
“守住……清虚门的……火种……”
一只长着八条腿，蜘蛛一样的怪物，从掌门的身后爬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口器，一口咬掉了掌门的头颅。
“师傅！”
清风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疯了一样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啃食着自己师傅的身体。
绝望，淹没了他。
明月坠入了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她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手。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思绪，她就像一个被彻底删除的字符，被世界遗忘，不存在于任何时间，任何空间。
她开始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守拙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上。
眼前是一个未来的城市，这个城市的能源是他耗费了一生的心血的“地脉能源稳定阵列”，他一生的骄傲，但他这些天却接到一台狰-狞的黑色尖刺的机器里面，一个粗大的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砸裂大气，轰在月球上。
月球那个温和的星球在一阵无声的闪烁中，炸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巨大的陨石燃烧着灭世的火焰砸向蓝星。
屏幕上的一个身着祭司袍的影子扭着身子对着守拙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感谢你的研究，守拙先生。”
“你的成果为我主的降临献上了最完美的礼炮。”
守拙浑身凉凉的，他看着城市里惊慌失措的人，看着天空下坠着的死人，他想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理想，他的心血，成了毁灭世界的钥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凡却不一样。
他站在数据的洪流之中。
眼前是他熟悉的系统界面，只是，原本是温和的幽蓝色，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他面前。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
【警告！宿主行为逻辑与‘守护者’协议产生冲突！】
【判定：宿主已被高阶信息体污染。】
【启动‘归零’协议。】
陈凡愣住了。
“归零协议？什么玩意儿？”
【正在剥离宿主权限……】
【权限剥离10%……30%……70%……】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与系统的关系正在断开。
那种掌控一切，洞悉万物的感觉正在消逝。
他试图打开商品列表，没有商品，试图打开员工基地，连接失败。
【权限剥离100%）【再见了，前任店主。】
【现在，开始执行最终清理程序。】
一道红色的，“删除”的光标对准了他，陈凡感觉到了久违的……
威胁？
不，不是威胁，是荒谬。
看着这个红色的光标，看着那些冰冷的系统提示，想笑。
“漏洞百出。”
自言自语，“系统要是真想清理我，还不得提前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