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搞个进度条，生怕我不知道？”
“而且，‘再见了，前任店主’？台词也太老套了，哪个三流编剧写的剧本？”
他摇了摇头，他的幻境的制造者，当然不知道他的系统是什么，他的系统模仿了外在，却模仿不了内在。
他的系统是规则，是有情绪的AI，这种程度的污染，就像用泥巴去污染太阳一样，“太低级了。”
陈凡闭上了眼睛。
在他意识深处，一朵十二品的白色莲花静静飘浮在他的意识里，它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宝，它就是陈凡的一部分。
清心莲，当他的心念触碰到它的时候，莲台微微颤动。
一圈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光晕慢慢延伸开来。
血红色的系统界面，就像被泼了硫酸的画，一瞬间扭曲、溶解、发出尖啸。
数据崩塌，世界还原。
不不，没有恢复。
他还站在一片混沌之中，但可以看见远处三个灰色的气泡。
清风，明月，守拙，还在噩梦里挣扎。
陈凡一步一步走到清风气泡前，并没有直接打破气泡，而是伸出一个手指，把气泡点在了上面，清心莲的白光悄然地进入气泡中。
幻境里，抱着师傅冰冷的头颅哭的清风，忽然觉得手里的头颅动了一下，“师傅？他抬头。“师傅”的眼睛睁开了，只是那个眼神没有慈爱，而是戏谑，“傻徒弟，为师还没死透呢。”
“你这点道行也想救清虚门？别做梦了。”
“不如……和我一起去迎接新世界吧。”
说着，“师傅”的脸就开始融化，变成那个八条腿的蜘蛛怪物。
清风的心沉下去了，不对。
师傅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师傅临死之前眼中是担忧，是传承，而不是……
这种拙劣的模仿。
这些都是假的！
“破！”
清风大吼一声，一股浩然正气突起，眼前的一切都是碎碎念。
陈凡走到明月气泡前也伸出一个手指，在黑暗中将要消失的明月忽然感到了一丝暖意。
那是一点光。
很微弱却又很真实，它不会消灭黑暗，只是在那里存在着。
它像一座灯塔，给了她一个方向。
有光就有“外界”，有“外界”就有她。
我是谁？
我是明月。
清虚门弟子，明月，清虚门弟子，她的意识凝聚了起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在她重新坚定的自我认知面前没有意义。
黑暗在退出。
其次是守拙，陈凡的白光进入了他的幻境。
守拙正在绝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人在身后，他是陈凡，陈凡正在看着那把毁灭世界的光柱，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啧啧，这特效，至少值五毛。”
陈-凡嗑了一颗瓜子，随口说道：“只是，能量转化率太低了，花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用你的阵列搞这个，设计者脑子被门夹了？”
守拙一愣，是啊，他的阵列就是要“稳定”和“转化”，就是要最高效、最无害的能源利用。
要它变成武器，而且还这么粗暴的武器，等于把一辆最好的跑车拆了，给他的轮子当板凳一样。
不行！
“这是……假的？”
守拙喃喃自语，“不然呢？”
陈凡把瓜子吐出来，“走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