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缩回一半的漆黑触-手在接触黑色尘埃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它被从头至尾地一点点地分解、湮灭,成为最简单的虚无。
连同它上面沾染的那个镇海宫弟子的血肉,一起消失无踪。
那个被拖到光膜边缘的弟子,只觉得脚踝一松,整个人跑出阵法,猛一看,他的脚踝完好无损,甚至连刚才被海水腐蚀的伤口都没有了,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在“吼!!!”
光膜外无数深海邪物发出了惊恐而尖锐的尖叫。
他们感到天敌的出现,是来自于生命本能的一种“终结”的恐惧,于是它们不再撞击光膜,而是发了疯,转身就想逃出黑暗的丛林。
可一切都晚了,黑色尘埃穿过光膜,如一场无声的死亡之雪,飘落在每一头邪物的身上。
后来就是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了,成百上千的,足以被联邦指挥部认为是灭城级别的深海邪物,就这样,在镇海宫所有人的面前悄无声息地消失。
连它们浑身上下污-秽的邪能,也一齐都被“删除”掉了。
光膜外除了万古未曾的死寂黑暗,只有纯粹的海水,危机被解除了,就这么解除了?
光膜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镇海宫弟子,包括玄镜长老,全都呆愣在那儿,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刚刚还在经历宗门覆灭,怎么一下子世界平了?
“噗通。”
那个被救回来的年轻弟子,第一反应就是双膝一软,对着陈凡的背影就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多谢神君救命之恩!”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称呼陈凡了,前辈?
那太轻了,这分明是神明才有的手段!
“噗通,噗通。”
所有弟子,一个接着一个都跪下了,脸上写着劫后余生,却又被狂热的崇拜。
玄镜长老晃了晃身体,他看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背影,嘴唇微微一颤,最后也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镇海宫玄镜,叩谢前辈再造之恩!”
他想起撒哈拉沙漠的那个琉璃巨坑。
原来,那不是神罚,那是神迹,而真正的神就在眼前。
陈凡手里白莲慢慢散去光芒,露出里面的蚀骨簪,这时候的发簪,通体乌黑却是隐隐有一股流光运转,散发着纯粹,强大的腐蚀之力,但再也不是暴虐的暴虐。
白莲净化下一个米粒大,一大团由无数诡异符文堆成的漆黑印记硬生生从发簪里面脱离了出来。
陈凡看了眼那个印记,把那个印记轻轻一捻。
啪,印记就掉成了一片,洛基的后手被彻底抹去,他转身把恢复正常的蚀骨簪扔到了能量水晶上方。
蚀骨簪慢慢漂浮,开始自主吸收能量,一道道精纯腐蚀之力被引导出阵眼,重新加固阵眼。
整个阵法能量循环比之前还要顺畅强大。
“行了。”
陈凡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皱了眉头。
“都跪着干嘛?地上凉。”
“起来吧。”
玄镜长老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可是头埋得更低了,不敢看陈凡。
“这次的维修费加上精神损失费我会让系统做个账给你们。”
陈凡声音没有起伏。
“记住,看好我的东西。”
“下次再这样收回来,换个省心点的放这儿。
比如,一个小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