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刘昊然低喝一声,声音平稳。三人拎起工具,弯腰疾退,动作流畅,迅速撤回猛士车后的安全位置。
“爆破准备完毕!”刘昊然向不远处的李铁军报告,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作业检查。
李铁军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迅雷快炮”火力下依旧颤抖、碎屑纷飞的城墙,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即将被专业爆破摧毁的城门,从刘昊然手中接过引爆器,深吸一口气。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起爆!”
他拇指用力按下。
轰隆——!!!
一声远比清军火炮沉闷、却又集中猛烈的巨响!橘红色的火光和浓烟从城门处猛然膨胀开来,沉重的包铁木门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沿着预设的爆破线精准地撕裂、扭曲,向内轰然倒塌,连带着崩落少量门洞上方的砖石,露出了一个边缘清晰、冒着硝烟的巨大缺口!
城门,在专业工兵手中,被干净利落地“拆除”了。
从“迅雷快炮”开火到专业爆破破门,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城头上的抵抗在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瞬间瓦解,城门在专业破障技术下不堪一击。
李铁军一把扔掉引爆器,抄起身边的自动步枪,对着身后的队员怒吼:“第一排!跟我冲!拿下城门洞,控制两侧城墙!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钢铁洪流,即将沿着被专业手段打开的缺口,涌入古老的城池。而城头上,侥幸未死的清军绿营兵丁和壮丁们,在瞥见“明”字蓝旗的震撼、“迅雷快炮”的余威和城门被瞬间精准摧毁的多重打击下,已面无人色,连思维都近乎凝固,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彻底的无助
城门爆破,缺口洞开!
橘红色的火光与浓烟尚未散尽,弥漫的烟尘中,那道被精准爆破撕裂的城门缺口,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
李铁军没有丝毫犹豫,怒吼一声“跟我上!”,端着自动步枪,第一个跃过地上还在燃烧的木屑和碎砖,冲入了硝烟弥漫的城门洞。他身后的突击队员紧随其后,如同蓄势已久的利箭,疾射而入。
紧随其后的,是那两辆满载着攻城元老的猛士车。 它们一直紧随在李铁军的突击车后,保持着最佳的突击距离。此刻,引擎再次发出低吼,毫不犹豫地碾过地上的障碍,紧跟着突击组的脚步,冲进了刚刚被打开的城门缺口。
城门洞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尘土。李铁军和突击队员迅速抢占洞内两侧有利位置,枪口指向瓮城内可能出现的敌人。想象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瓮城内只有零星的、惊慌失措的身影在远处狂奔,以及几具被爆炸冲击波震毙或破片杀伤的清军尸体。
“控制瓮城!肃清残敌!不要纠缠,按计划上楼!”李铁军的声音在瓮城内回荡。突击队员迅速散开,用精准的短点射清除任何有威胁的目标,动作干净利落。
与此同时,那两辆冲入城内的猛士车车门猛地打开。 早已准备就绪的元老们迅速下车,他们按照预先分配的任务,一部分人立刻在瓮城入口和内侧城门建立临时防线,架起轻机枪,警惕可能从城内街道涌来的反击。
而另一部分元老,则在一个小组长的带领下,毫不犹豫地扑向了连接城墙顶部的阶梯(马道)!
“上城墙!肃清墙头!控制制高点!注意喊话,缴械不杀!”小组长厉声命令,重复着战前强调的纪律。
这些元老虽然并非人人都有李铁军那样的突击经验,但此刻战局顺利,士气高昂,加上严格的战前演练,动作丝毫不乱。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狭窄陡峭的石阶快速向上冲击。
城墙上,一片末日景象。
幸存的清军,无论是刘德勋的营兵还是临时征召的民壮,刚刚从“迅雷快炮”的恐怖洗礼中稍稍回神,惊魂未定,有的还在为伤亡同伴哀嚎,有的则茫然失措,不知是该继续坚守还是逃跑。他们大多数退到了城墙两侧远离北门楼的位置,或者蜷缩在垛墙后,建制已然全乱,指挥彻底失灵。
就在这时,下方瓮城传来爆炸和喊杀声,紧接着,通往城墙的马道处传来了急促而陌生的脚步声和用官话发出的吼声:“上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抱头蹲下!反抗者死!”
“城墙已被我军控制!想活命的就按我们说的做!”
这喊声如同惊雷,在混乱的城墙上炸开。许多清军本就已无战意,此刻听到“投降不杀”,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其他念头。
还没等所有清军做出反应,几个元老的身影已经从马道口迅猛跃出!他们没有立即开火,而是迅速抢占有利位置,枪口威慑,同时继续厉声高喊:
“丢掉刀枪!抱头蹲在墙边! 快!”
“放下兵器!饶你不死!”
面对这些装备诡异、杀气腾腾、刚刚用“迅雷快炮”血洗了城头的“反贼”,又听到明确的投降指令,残存的清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降!我降了!”
“别开枪!我扔了!”
叮铃哐啷一阵乱响,腰刀、长矛、鸟枪被慌乱地扔在地上。幸存的清军,不管是兵是勇,还是临时招募而来守城的壮丁,大多都选择了服从这陌生的命令,战战兢兢地抱着脑袋,贴着内侧墙根或垛墙蹲了下去,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少数几个似乎还想顽抗或逃跑的,立刻被元老们精准的瞄准和更加严厉的吼声吓住,也只能不甘地丢掉武器,加入投降者的行列。
元老们并不靠近,而是保持距离,用枪口控制着局面。一个小组迅速前出,检查被丢弃的武器,将其踢到一边。另一个小组则沿着城墙快速推进,用同样的方式喊话、威慑,收拢降兵,将控制区域向两侧延伸。
整个过程高效而冷酷。没有无谓的屠杀,但反抗的苗头被毫不留情地扼杀。现代军队的战场纪律和对俘虏的控制程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高效性。
从爆破城门到突击组入城,再到后续元老登城通过喊话和威慑控制墙头,一气呵成,如同精密齿轮咬合。 李铁军的尖刀突刺,打开了缺口;后续车辆的兵力快速投入,巩固了突破口并执行了关键的“控墙”任务;明确的投降政策和武力威慑相结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清军的无谓抵抗和己方的潜在风险。
当象征着占领的“南明共和国”蓝色旗帜,被一名元老用力插上北门残破的谯楼顶端,在带着硝烟味的风中猎猎作响时,临高县北门及其城墙段,已经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以极小的代价,完成了占领和初步肃清。
陈克在城外,通过望远镜看着城头升起的己方旗帜和那些蹲在墙边的俘虏身影,微微颔首。第一步,不仅达成了战术目标,也初步贯彻了“尽量减少无谓杀戮”的原则。
“通知迟浩刚排长,预备队可以前移,准备进城接管俘虏并维持秩序。第一排继续向县衙方向攻击前进。”他放下望远镜,下达了后续命令。真正的目标——县衙,以及那位马知县,还在城内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