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发现自己变成了一颗挂在树上的人头,没有手脚,只能随风摆动,这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的理智。
“放我下去!这是哪儿?!”
“我不是死了吗?救命!救命啊!妈!我想回家!!”
那两颗新果子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树枝的束缚,发出凄厉的尖叫。
面对他们的反抗,非但没有引来呵斥,反而引来了周围老员工们格外热情的安抚。
“哎哟,慢点喊,慢点喊!别伤着嗓子,多好的精气神啊!”
一颗看起来已经挂了很久的老果子,借着风势,温柔地荡了过来,像个慈祥的老大哥一样,轻轻蹭了蹭那个正在尖叫的新人。
“别怕,大兄弟。刚上来都这样,觉得自己是死了,其实啊,咱们这是刚活明白!”
老果子笑眯眯地看着新人,语气里满是恭喜。
“你看你,还哭什么丧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村里多少人排队想上来都轮不到呢,你这一来就住上了单间,这是咱们村长看得起你,特意给你们外乡客人的优待!”
“优……优待?”
新果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懵了,挂着眼泪惊恐地问道:“把我们杀……挂在这里,是优待?”
“那可不!”
另一颗只有半张脸的果子也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淳朴好客的笑容。
“小伙子,你想想,在底下做人的时候多累啊?又要种地,又要操心吃喝,还得受生老病死的罪。”
“你再看看这儿!”
它得意地晃了晃自己,像是在炫耀什么。
“不用干活,不用吃饭,神树直接喂到嘴里!风吹着,月亮晒着,这叫什么?这就叫享福!”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一颗满脸褶子的老果子感叹道:“既然来了就是客,哪能让客人跟我们一样在泥地里刨食?肯定得让你们先上来享清福啊!”
“要不是你们来,这位置本来是留给村长他爹的。你看,为了招待你们,村长多大方!你们就偷着乐吧!”
满树的人头随风摇曳,脸上都洋溢着那种扭曲而真诚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是好客的村民们,拿出了自己最珍视的编制,无私地款待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别挣扎了,乖,闭上眼。”
老果子温柔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家乡小调:“好好睡一觉,吸饱了神树的汁液,下一茬,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可……可是……”
其中那颗新果子还是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问道:“被摘下去……被牙齿咬碎……难道不疼吗?被别人吃了不是死吗?”
“疼?那哪叫疼啊!那叫爱!”
旁边一颗果子突然拔高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它努力把脸凑过来。
“小伙子,你看看我,我可是去年的丰收节,被村东头最有劲儿的三个小伙子分着吃的!”
它得意洋洋地晃动着脑袋,大声炫耀着。
“我这已经是第八回了!八回啊!我是咱们这一片资历最老的八转元老!你知道这是什么含金量吗?那说明我带给他们的快乐最大,大家最稀罕我!”
“我六次!但我上次可是被拿去招待执事大人的,大人夸我最能解乏!”
周围其他的果子也纷纷加入了这场攀比,场面一度变得像是什么表彰大会。
那颗果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新人,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