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小伙子。”
“在这里,没人怕被吃,就怕没人吃!被吃得次数越多,说明你越有用,越能给大家带去幸福,越受人尊敬!”
“等到被人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你就知道那滋味有多美妙了……那是把温暖带给他人的感觉……”
……
白墨不再看树上果子唠嗑,将目光缓缓下移,投向了神树的主干下方。
这里的待遇显然要高级得多。
十几个魂力波动显然不弱的魂师,正被几根粗大的黑紫色藤蔓,死死地勒在树干上。
他们的后背,仿佛已经和那湿润的肉质树皮,融为了一体。
他们虽然昏迷,但身体依旧在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本能地抽搐。
视线扫过那倒霉鬼,最终,白墨的目光定格在了最中间的那个身影上。
那一瞬间,即便冷静如他,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身姿妖娆的少女。
虽然此刻狼狈不堪,衣服被藤蔓勒得破损凌乱,但那头标志性的深紫色短发,以及即使在昏迷中依然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阴冷的碧磷蛇毒气息,都在昭示着她的身份。
独孤雁。
那个让整个天斗城都头疼的小魔女,那个毒斗罗独孤博视若性命的亲孙女。
谁能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在外面的狂欢队伍里,扮演着取悦众人的小丑。
“她怎么会在这儿?”
白墨心中闪过一丝震惊,大脑飞速运转。
这完全不合逻辑。
独孤博是这里的幕后主宰园丁,这里是他的后花园。
可现在,这棵树却把他的亲孙女绑在树干上,当成一堆随时可以消化的养料?
难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还是说……
济世会内部,早就已经失控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白墨看着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独孤雁,眼底并没有泛起什么怜香惜玉的同情。
反而渐渐浮现出一种极其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算计。
在他眼里,此刻挂在树上的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把通往生门的钥匙。
如果独孤雁死在这里,按照独孤博那个老疯子的性格,整个红果镇,包括他们这两个误入的外乡人,绝对会被那个发狂的封号斗罗屠得干干净净。
但反过来……
如果能把她从这棵树上救下来。
手里握着独孤博唯一的软肋,这就是一张能让那位毒斗罗投鼠忌器,甚至不得不坐下来听他说话的底牌。
这是一场豪赌,但对于身处绝境的白墨来说,这是唯一能翻盘的机会。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白墨的思绪。
神树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