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是毒素入脑产生了幻觉。
那是爷爷的宝贝……
那是我的续命药罐子……
没了?
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独孤雁指着那堆废墟,手指都在颤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树……树怎么没了?”
白墨正忙着给烤肉撒调料,听到这话,头也没回地说道:
“不用太感动。那种害人的东西,顺手就帮你处理了。”
独孤雁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广场,大脑宕机了很久。
随即,一股荒谬感和莫名的恼火涌上心头。
她快步走到白墨面前,指着广场方向,不可置信地问到:
“你……把树毁了?”
他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救了你一命,不用谢,算你欠我个人情吧。”
“救我?”
独孤雁听到这两个字,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墨,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
把鱼从水里捞出来,怕鱼淹死的弱智。
你丫是不是有病?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独孤雁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
爷爷花了几年布的局!
她未来的续命药!
全被这个在那儿悠闲吃烤肉的混蛋给毁了!
而且这家伙还一副骄傲的欠揍表情!
白墨嚼着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独孤雁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好像和自己预计的出现了些许偏差。
两人就这样隔着火堆,大眼瞪小眼。
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白墨看了看手里的烤肉,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独孤雁,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剧本不对啊。
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醒来不都该是痛哭流涕?
要么是大恩大德来世做牛做马,要么是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吗?
这眼神怎么像是我把她家祖坟给刨了?
就在白墨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
“白墨,水打来了。”
叶泠泠双手捧着几个刚洗干净的野果和水袋,从屋后小跑了过来。
叶泠泠走到白墨身边,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独孤雁。
“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独孤雁原本还带着几分恼火和看傻子的目光,在触碰到叶泠泠那双干净的眼睛时,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昨晚的一段记忆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是混乱发生之前。
当时她毒发难忍,正像往常一样啃食红果压制。
红果虽然能止痛,但药效来得慢去得快,只能稍微缓解一下。
可就在昨晚,当这个小姑娘靠近她的那一刻……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嘴里含着红果的汁液,而当这小姑娘身上的气息靠近时,那原本能力有限的红果药力,竟然像是遇到了催化剂一样,瞬间爆发出了数倍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