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顺口答道：“星罗帝国，戴沐白。记住了，是你的救命恩人……”
嘶啦——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如同纸帛撕裂的声音，在木屋里突兀地响起。
在昏黄的烛光下，胡列娜那张绝美的，白皙的脸皮，突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涌起来！
紧接着，她的脸颊，额头，甚至脖颈处的皮肉，猛的裂开了数十上百条细缝！
成百上千只猩红的眼球，从那些裂缝里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眼球在胡列娜的脸皮下疯狂转动，最终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随着这些眼球的出现，整顿木屋仿佛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
桌上的烛火，瞬间被染成了惨绿色。
空气变得极度粘稠，带着一股浓烈的深海腥臭。
甚至连两人中间那张破旧的木桌，也开始诡异地搏动。
几根湿滑的肉质触须从木头纹理中钻出，贪婪地舔舐着洒落在桌面的烈酒。
胡列娜的嘴角缓缓向上咧开，一直撕裂到耳根。
那张裂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和牙齿，只有更多密密麻麻，死死盯着他的眼球。
“我问的是……”
那无数眼球，同时发出重叠而诡异的震颤声。
“这副皮囊里的他……叫什么名字？”
面对这惊悚至极的一幕，坐在长凳上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上那种狂傲，油腻，轻浮的表情，瞬间卡壳。
“啧。”
他不爽地咂了咂嘴，发出一声分外扫兴的轻嗤，就像自己精心准备的魔术被人当场戳穿，兴致被搅散。
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脸上的肌肉，皮囊，甚至面部骨骼的轮廓，在皮下诡异地蠕动，松弛，重组。
两秒钟后。
当男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然换了一副面容。
原本的疯癫，纨绔，好色与狂傲，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冰冷，极致的理智，以及深不见底的淡漠。
褪去了英雄救美的光环，剥落了狂放恶少的外衣。
男人稳稳地端着那只破瓷碗，静静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满脸眼球的怪物。
他轻轻抿了一口碗里的烈酒，任由辛辣的液体滚入喉咙。
“我叫白墨。”
男人的声音冷冽，没有一丝温度。
“咯咯咯咯咯……”
听到这个名字，胡列娜脸上的无数眼球，愉悦地疯狂转动起来，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白先生……”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明明如此通透，如此纯粹，为什么非要披上这么一件无聊的人皮呢？”
白墨缓缓放下手中的破瓷碗，碗底与破旧的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武魂殿圣女。
随后，白墨脸上的肌肉微微牵扯，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那些猩红的眼球，语气淡漠。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