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脚下一沉,裂缝边缘的碎石哗啦滚落。他没等风元素反馈完全,人已经跳了下去。
三十米深,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他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掌心贴地,安抚能力立刻散开。这地方不对劲,元素乱得像被搅过一样,还混着别的东西——像是腐烂的叶子泡在铁锈水里。
他刚要抬头,就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是久岐忍。
她站在一台机器前,手里拿着一支药剂,瓶身泛紫光。她盯着那瓶子,眉头皱得很紧。
“不对……这不是我的配方反应。”
话音还没落,那瓶子突然抖了一下。
神风冲过去大喊:“别碰它!”
可晚了。
久岐忍直接把药剂泼在自己左臂上。
她脸色瞬间发白,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但她手没抖,从腰包里抽出一支针管,扎进血管,推药。
“你疯了?”神风一把扶住她。
“不试怎么知道什么毒。”她咬牙,“我是药剂师,不能让它扩散。”
她说完,抬起右手,指着操作台另一侧的屏幕:“看数据曲线,污染源是从培养舱区传来的,顺着供能管道往上爬。刚才那一瓶只是个信号,后面还有更多。”
神风立刻调出系统界面,扫描周围。果然,墙上几根管道内部有紫色流体在移动,速度很快。
“有人在操控。”他说。
就在这时,他眼角扫到后方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紫袍,兜帽压得很低,手上戴金属手套,纹路像电路板。那人不动,也不说话,但神风能感觉到他在看——不是用眼睛,而是像信号塔一样锁定目标。
深渊炼金师。
神风没动,反而放低声音对久岐忍说:“你还能站稳?”
“能。”她撑着台子站起来,“抗毒素起效了,但只能撑十分钟。”
“够了。”神风点头,“我来控场,你找解法。”
他双手抬起,安抚元素缓缓释放,像一层薄雾铺向四周。那些躁动的能量开始减缓,管道里的紫液流动也慢了下来。
可就在他以为控制住了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
警报响了。
屏幕上所有参数疯狂跳动,红光一闪一闪。中央天花板裂开一道缝,一团混沌的能量球从上方掉落,悬浮在半空,不断吸收周围的元素。
“糟了。”久岐忍盯着数据,“你的安抚和它的污染产生了共振,现在它在自我聚合。”
“那怎么办?”
“降温!必须快速冷冻外层,再用高频震荡打断内核结构。”她飞快敲下几行代码,“你能用风制造冲击波吗?”
“可以,但需要引爆点。”
“那就等一个能炸的东西。”
两人说话间,那能量球越来越大,离地面只有两米高,热浪逼得人睁不开眼。
神风正想着要不要冒险靠近,头顶通风管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接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
裹着霜,冒着寒气,落地前还在转圈。
冰焰弹。
它砸在能量球正中心,轰的一声炸开。
外面一层冰壳瞬间凝固,里面火焰猛地膨胀,产生剧烈震动。那球体发出刺耳的尖鸣,表面出现裂痕,接着噼啪碎裂,化成无数光点飘散。
警报停了。
空气安静下来。
神风喘口气,转头看久岐忍:“成了?”
“暂时。”她靠在台子边,左手还在流血,“但我拿到了数据。这种污染虽然用了暗元素,但本质还是化学催化反应。只要配比正确,我能做出中和剂。”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淡蓝色液体。
“这是我之前做的原型药,本来不敢用。但现在我知道该怎么改了。”
她打开记录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低温冻结+高频震荡=打断聚合路径。**
然后撕下这页纸,塞进神风手里。
“记住这个组合,下次不一定有冰焰弹。”
神风接过纸条,刚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那个紫袍人不见了。
刚才站的地方空空如也,连影子都没留下。
但他知道对方没走远。
因为操作台上的屏幕突然亮了。
一行字浮现出来:
“科学若无禁忌,魔法何须敬畏?”
字迹一消失,整个实验室的灯全部熄灭。
只有应急灯亮起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