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露摇头。“不是。是我们用呼吸和节奏引导的。水会回应正确的频率。”
果然，随着舞者们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水面上的弧线也越来越高，最后竟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环状结构，像极了一棵微缩的世界树。
八重神子低声说：“这已经超出艺术范畴了。”
“对我们来说，艺术就是生存。”妮露说，“当自然不再回应人类，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唤醒它。”
神风盯着那道水环。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世界正在失去连接。元素、生命、人心，都在一点点断裂。而有些人，比如眼前这些人，还在努力维系着最后一丝联系。
音乐进入高潮部分，舞者们的动作加快。他们的脚步踩出特定的节拍，地板随之产生轻微震动。神风手腕上的系统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规律性地脉波动】
【频率匹配：世界树外围区】
【疑似存在隐藏通道】
他猛地抬头。这些人的舞蹈，不只是在模仿自然，他们是在激活某种机制！
“你们每次排练都会这样？”他问。
“不一定。”妮露说，“要看当天的能量状态。今天特别强，可能是世界树在回应我们。”
神风立刻打开地图界面。系统标出了一个闪烁点——就在世界树外围地下十米处，有一个未登记的空间节点。
“他们藏得太深了。”他说，“用学术做掩护，把实验放在地下。连入口都设计成只有特定频率才能触发。”
八重神子冷笑。“还真会玩花样。”
“但我们有机会。”神风说，“三天后的净化仪式，所有人一起进去。十分钟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入口。”
妮露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进去看看。”他说，“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看看纳西妲是不是真的被困在里面。”
妮露沉默了几秒。“你知道风险吗？”
“知道。”神风点头，“可总得有人去看一眼。”
妮露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和别的冒险者不一样。别人来了都是问‘怎么拿到力量’，你问的是‘怎么修好它’。”
神风也笑了。“因为我不是来拿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
音乐结束，水环缓缓落下，化作涟漪散开。舞者们收势站定，额头冒汗，但脸上都有笑意。
妮露起身。“下次排练是明早六点。如果你们还想来，可以早点到。”
“一定。”神风说。
她走后，八重神子靠在椅背上。“你觉得她可信？”
“她没必要骗我们。”神风说，“她要是想害我们，刚才就不会让我们看到那个水环。那是她们的秘密武器。”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全部真相？”八重神子问。
“不知道。”神风摇头，“但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而且她愿意分享，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系统还在运行，终端温度略有上升。
“接下来几天，我们得盯紧这里。”他说，“教令院的人肯定也在监视剧团。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在查什么。”
八重神子拍拍他肩膀。“放心，狐狸最擅长装傻。”
两人往外走，刚到门口，神风突然停下。
“怎么了？”八重神子问。
“刚才……”他皱眉，“终端收到一段乱码信号。很短，就一两秒。”
“内容是什么？”
“看不懂。”他说，“但格式像是某种加密指令。而且……”
他低头看着屏幕。
“它来自世界树内部，不是外部入侵，是里面发出来的。”
八重神子眼神变了。“意思是？”
“意思是。”神风盯着那行代码，“里面有人在试图联系我们。”
他把终端收好，深吸一口气。
“我们得更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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