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剂滴在地板上的声音还在响，久岐忍已经蹲下身，手指蘸了点液体闻了闻。
“没变质。”她抬头，“还是静默粉的气味，只是碰到金属有点反应。”
白术立刻从包里拿出检测管。“我再测一次空气成分，看看有没有泄露信号。”
八重神子靠墙站着，耳朵微微动了动。“外面巡逻队加快了节奏，可能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神风没说话，把背包拉链拉紧，顺手把那瓶倒翻的药剂塞进外袋。他看了眼终端，时间显示两点四十七。离计划行动还有三分钟。
“走吧。”他说，“按原路线进排水道。”
四人贴着墙根移动，穿过一段废弃走廊。白术走在最前，手里撒出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孢子雾，遮住红外探测。神风跟在后面，掌心微热，安抚能力缓缓扩散，压住周围机关的元素波动。
拐过最后一个弯，排水道入口就在眼前。铁栅栏已经被早前布置的炸药炸开一半，缺口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久岐忍先进去，接着是白术。神风正要钻进去，八重神子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她低声说，“你后颈出汗了。”
“紧张？”
“不是。”神风摇头，“是刚才用了安抚能力，有点耗神。”
八重神子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点头。“别硬撑，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机关。”
两人先后钻进通道。里面潮湿闷热，墙壁上爬满机械藤蔓，但已经被久岐忍提前处理过，暂时不会活动。
他们一路向前，中途换了三次岔路，终于抵达生活区下方的夹层。这里原本是学者休息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灯也熄了大半。
神风推开一扇变形的门，几人躲进一间废弃档案室。透过门缝，能看见对面走廊有两个穿灰袍的人站在角落说话。
“我们不是来毁灭知识的！”其中一人声音发抖，“你们这是在烧毁整个须弥的未来！”
另一个压低声音：“闭嘴！你想被送去‘净化室’吗？再吵下去，连你女儿都保不住。”
前一个人僵住了。后一个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剩下那人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颤。
久岐忍眯眼。“他没走远，袖口鼓了一下，像是在收什么东西。”
八重神子耳朵动了动。“心跳不稳，情绪是真的。”
神风看了眼终端，时间两点四十九。
“我去试试。”他说。
“别直接暴露。”八重神子提醒，“先看反应。”
神风没回答，轻轻推开门走出去。他故意让脚步声清晰一点，那人猛地回头，眼神惊慌。
“你是谁？”
“和你一样不想做这件事的人。”神风停下，“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对方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
“我不是教令院的。”神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绿色的草纹徽记，“纳西妲让我来找愿意帮忙的人。”
那人盯着那枚徽记，呼吸变了。
“她……还活着？”
“不止活着。”神风说，“她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也知道有些人是被迫的。”
那人嘴唇动了动，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净化室’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那是他们关押不合作学者的地方。”他的声音发抖，“用深渊能量一点点改写你的意识，直到你点头同意为止。我师兄进去三天，出来的时候笑着说自己错了……可他以前最反对这个项目。”
神风皱眉。
“高层有人拿了好处，自愿配合。但我们这些底层研究员，要是不签字，家人就会被带走。”他苦笑，“你说我们怎么选？”
神风沉默几秒。“如果我能毁掉装置，能不能让你们安全离开？”
那人猛地抬头。“真的可以？”
“我可以保证。”神风说，“也会保护你们的家人。”
那人眼眶红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脚步声。
久岐忍在通讯器里轻咳一声：“有人来了，两个守卫，带探测仪。”
神风立刻后退，那人也迅速转身，假装在整理文件架。
等脚步声过去，神风回到档案室。
八重神子靠在墙边，语气冷了下来：“他右手袖子里有东西。”
“我也看到了。”久岐忍说，“不是笔，是小型通讯器。”
“可他的话不像假的。”神风说。
“真话和危险从来都不冲突。”八重神子盯着他，“你以为他是受害者，但他也可能是个诱饵。刚才那通争吵，说不定就是演给我们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