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这时开口：“我分析了空气，这片区域的元素紊乱有规律，像是人为引导过的。如果真是被迫合作的学者，不会特意选这种地方谈机密。”
神风没反驳。
“我不是不信他。”他说，“但也不能因为怕被骗，就连试都不敢试。”
“你可以试。”八重神子说，“但别忘了，敌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同情。”
久岐忍这时递来一张纸条。“我刚才拍到了那个离开的人的脸，数据库比对结果出来了——他是教令院伦理委员会的成员，上周刚签署过‘知识跃迁计划’的支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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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名字。
“所以那场争吵，是做给谁看的？”
“不知道。”久岐忍说，“但我看到两个穿同样灰袍的人，在不同楼层用了相同的暗语手势。左手食指敲三下袖口，然后低头。”
“传信。”白术说，“他们在联络什么人。”
神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那就说明，这里面不止一种人。”
“有真心反抗的。”八重神子说，“也有假装反抗的。还有些人，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哪边。”
“所以我们得找出真正的盟友。”神风说，“不能因为他们身上有可疑的地方，就全盘否定。”
“那你打算怎么做？”久岐忍问。
“再接触一次。”神风说，“但这次，我不单独行动。”
八重神子看了他一眼。“你要拉我们一起冒险？”
“不是冒险。”神风说，“是试探。如果他们是陷阱，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但如果他们是真心想反抗，我们就多一份力量。”
白术点点头。“我可以调配一种追踪孢子，混在药剂里。只要他使用通讯器，我们就能定位信号源头。”
“我负责盯人。”久岐忍说，“如果他有异常举动，立刻预警。”
八重神子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闪过一道雷光。
“如果你真要见他。”她说，“我得跟着。别忘了，我可是最擅长看透人心的狐狸。”
神风笑了下。“行，那就一起。”
四人重新规划路线，决定从夹层绕到生活区东侧。那里有个临时医疗站，刚才那个学者很可能会去。
他们刚走到转角，神风突然停下。
前方走廊亮起了灯。
不是常亮的那种，是一闪一闪的红色警示灯。
“系统警戒升级了。”白术低声说，“可能是刚才的药剂泄漏触发了二级监测。”
“来不及换路了。”久岐忍说，“他们马上就要巡到这里。”
神风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二。
“走通风管道。”他说，“爬到上方夹层，绕过去。”
四人迅速爬上检修梯，钻进狭窄的管道。里面空间很小，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不到十米，前面传来说话声。
神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停下。
管道下方有个小孔，透过缝隙能看到一间房间。里面灯光昏暗，一个穿灰袍的人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拿着通讯器。
“目标已进入生活区。”他低声说，“重复，目标已进入生活区。按计划启动B级清查。”
神风和八重神子对视一眼。
那人放下通讯器，转身时，露出脸来。
正是刚才在走廊里争吵的那个“反抗者”。
他走到桌前，打开一台设备，屏幕上显示出几个红点在移动。其中一个，正停在他们所在的管道位置。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键盘上输入一串指令。
红点消失了。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又说了一句：
“目标失去信号，建议扩大搜索范围。”
说完，他关掉设备，坐回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神风屏住呼吸。
下一秒，那人抬起头，直直看向管道的小孔。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笑了笑。
然后他举起手，在胸前比了个手势——左手食指敲了三下胸口，接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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