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头，直直看向管道的小孔。
他举起手，在胸前比了个手势——左手食指敲了三下胸口，接着低头。
神风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握紧终端。八重神子靠在他身边，耳朵微微抖动，尾巴无声地贴紧身体。久岐忍已经把药瓶塞进外袋，白术的手指搭在草药卷轴边缘，随时准备展开。
“走。”神风低声说。
四人沿着通风管道匍匐前进，金属板在身下发出轻微的震动。前方有光，是出口。神风探头看了一眼，灯光忽明忽暗。
他第一个滑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八重神子紧随其后，落地轻得像片叶子。久岐忍抱着背包翻下来，白术最后一个，动作稍慢，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空气变了。
不是风，也不是温度，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压迫感。神风猛地抬头，前方走廊的空间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漆黑的裂缝中泛出暗红色的光。
一道人影从裂隙里走出来。
紫黑色长袍，袖口绣着扭曲的符文，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对血红色的光点盯着他们。他抬手，掌心朝前，一股混着腐臭味的能量波直接撞向墙壁，整条通道的灯“啪”地全灭。
“退！”神风大喊。
他来不及躲，抬起双手，掌心发烫。微量安抚元素操控瞬间展开，那股冲击波在靠近他们时像是被什么拉住，速度变慢，最后撞在墙角炸开一团黑雾。
八重神子已经跳到侧面，雷符甩出去，三张连爆，轰在敌人胸口。可那家伙连晃都没晃，抬手一挥，三条漆黑的触须从地面窜出，直扑她面门。
“啧！”她翻身躲开，狐尾扫地借力，往后跃出五米。
久岐忍立刻扔出一瓶药粉，绿色烟雾弥漫开来，触须穿过烟雾时速度明显变慢。白术蹲下身，手指在地上快速划动，画出一圈草绿色的符文阵，能量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层半透明屏障。
“挡不住。”白术说，“他的力量在压过结界。”
果然，那层屏障撑了不到三秒，“咔”地碎裂。深渊使者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渗出黑色液体，像血，又像油。
神风心跳加快，但他没乱。他盯着对方的动作，发现那三条触须收回时，有一瞬间是从胸口的位置抽出来的。那里有个圆形凸起，像是嵌进去的装置，正一闪一闪地发红光。
“看到没？”他低声问。
八重神子喘着气点头：“中间那个东西，不像是他自己长的。”
“那是核心。”神风说，“他在靠那个转化能量。”
久岐忍抹了把额头的汗：“想打碎它，得近身。”
“我来引。”八重神子活动手腕，“你们找机会。”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冲了出去，狐形瞬间切换，速度快得留下残影。雷刃出鞘，直劈敌人脖颈。深渊使者抬手格挡，手臂变成漆黑的硬质结构，铛地挡住刀锋。
两人缠斗在一起，八重神子攻势凌厉，但对方反应极快，每次都被挡住。一次交锋中，她被震退两步，左臂传来一阵麻木感，低头一看，皮肤已经开始发紫。
“毒素！”久岐忍大喊。
她冲过去扶住八重神子，同时从背包掏出一支蓝色药剂，掰开她嘴灌进去一半。八重神子咳嗽两声，脸色稍微好转。
“别管我。”她说，“盯住他胸口。”
神风一直在观察。刚才八重神子进攻时，那装置闪烁了三次，每次都在释放技能的瞬间变亮。他记住了节奏。
“白术。”他说，“等下我数三，你扔烟雾弹。”
“明白。”
“久岐忍，两秒后投干扰粉。”
“收到。”
神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三步。
“喂！”他大喊，“你这身打扮是教令院发的工服吗？挺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