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刚摸到终端屏幕，那道红线还在门缝底下闪着微光。他没动，呼吸压得很低。
八重神子侧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一甩，贴着墙往前挪了半步。她没说话，但眼神意思是：别碰那玩意儿，等久岐忍。
久岐忍已经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轻轻往红线边缘一搭。探针尖端立刻泛起一层灰雾，接着“啪”地断成两截。
“陷阱触发器。”她收起残渣，“有人在监控这个通道，我们刚才要是直接过去，现在已经被围了。”
白术皱眉：“还能伪装成教令院ID，说明对方权限不低。”
神风点头：“不是普通守卫能干的事。”
四人靠墙站成一圈。空气有点闷，但没人擦汗。他们知道，接下来要见的人，可能决定他们是走上去还是栽在这儿。
半小时前，他们收到一条加密消息——是之前接触过的那批反对深渊研究的学者发来的。对方说找到了安全会面点，在生活区废弃档案室，愿意交出内部地图和轮班表。
神风当时没回，只让系统记录了信号来源。现在他们到了，可谁也不敢轻易推门。
“药剂圈布好了吗？”神风问。
久岐忍指了指门框两侧：“涂了，有动静会变色。”
八重神子推开门，动作很轻。屋里黑着，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点光。几张破桌子横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墙上挂着块发霉的黑板，上面还留着半行字迹。
他们进去后背靠墙站定。五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影走进来，穿着教令院标准学者袍，帽子拉得很低。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的，语速很快：“你们来了？我们等很久了。”
他把手里的卷轴递过来：“这是手绘的主控区通道图，包括通风管道、应急楼梯和守卫换岗时间。西侧第三哨塔每二十分钟有一次盲区，可以利用。”
神风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图纸画得挺细，连地下三层的电缆走向都标了。
“你们怎么拿到的？”他问。
“我以前负责节点监测。”眼镜男指着自己胸口的徽记，“后来发现他们在用活人做接口实验，我就退出了项目。这几位也一样。”
他旁边的两人点点头。一个一直低头不吭声，另一个眼神有点飘，递地图时手指抖了一下。
八重神子注意到了。她没接话，反而笑了笑：“你们胆子不小啊，这种事敢往外传。”
“总不能看着世界树被毁。”眼镜男语气坚决。
八重神子嗯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既然你们这么了解守卫规律，不如现场演示一下？怎么绕开西侧第三哨塔？我们刚被盯上，得确认情报是不是真的有效。”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那两个沉默的学者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倒是那个递地图时手抖的人立刻开口：“可以从排水渠走，避开红外扫描，然后爬南侧竖井，在B7节点切断电源，制造五分钟断电窗口。”
他说得太快，像是背过很多遍。
而且他说出了一个编号——B7节点。这名字连神风都没听过，更别说公开资料里提过。
八重神子眼神一冷。
她尾巴猛地一甩，一道雷光贴地炸开，瞬间锁住那人脚底。那人身体一僵，动作停住。
神风立刻抬手，掌心微光一闪，空气中躁动的气息被压了下来。另外两个学者刚要惊呼，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久岐忍冲上去，一掌按在他脖颈侧面，那人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她顺手掀开他内衬，从夹层里抽出一块巴掌大的符石。符石正发出微弱红光，还在震动。
“通讯用的。”她把符石递给白术，“他在传信号。”
白术接过符石，指尖在表面划过：“加密频率很高，目标地址伪装成教令院档案库，实际指向地下裂隙方向。”
他抬头：“这东西一直在发，内容可能是我们的位置。”
八重神子走到那人面前，笑了一声：“你还真配合啊。不是想上传数据吗？现在给你机会——告诉我，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学者’混在里面？”
那人瞪着眼，满脸涨红，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