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还贴在装置上，掌心的绿光正被那裂缝往外抽。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像水一样流走，脑袋发沉，耳边响起低语：“你也是生命……我们可以一起活……”
这声音软绵绵的，听着让人想闭眼睡觉。
他咬了下舌尖，疼得清醒了一瞬。嘴里有血腥味，脑子也跟着一震。他没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按了上去。
八重神子一个箭步冲到他背后，雷符拍在他背上。一股电流窜进身体，神风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那股拉扯感猛地一顿。
“别听它说话！”八重神子喊，“那是假的！它就想骗你松劲儿！”
神风喘着气点头。他知道这不是机器了，这是个想活的东西。但它不能活。
久岐忍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往地上倒了点粉末。白烟冒出来，贴着地面散开。她又扔了几颗药丸到装置底座周围，嘴里念叨：“外壳已经脆了，再加一把火就行。”
白术蹲在地上画了个圈，手指划过岩面，留下一道淡绿色的痕迹。他抬头说：“三秒封印，够不够？”
“够了。”神风说。
他闭上眼，不再去管那股拉扯感。他把剩下的力气全压进双手，掌心开始发热。绿光不再往外流，而是往回收，像要把所有东西都吸进自己体内。
八重神子立刻结印，三道雷柱从天而降，围着装置立成三角。雷光噼啪响，照得整个平台发亮。她喊：“现在！”
久岐忍甩出最后一包药粉，轰的一声，装置外壳裂开几条缝。
白术手指一点，地上的绿圈亮起，一道光网罩住装置。那颗跳动的“伪心脏”猛地一顿，像是被冻住。
神风睁眼，双掌往前一推。
这一次不是渗透，是炸。
绿色的光从他掌心喷出去，直接撞进裂缝。紧接着，雷柱落下，药粉爆燃，封印纹路收缩——所有力量全压进那个缺口。
装置剧烈晃动，发出尖锐的鸣叫。裂缝扩大，黑绿色的液体喷出来，碰到地面就冒烟。那颗“心脏”疯狂跳动，越跳越快，最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堆灰烬。
冲击波冲过来，四人全被掀翻。
神风摔在地上，后背撞到石头，疼得说不出话。他抬手挡脸，碎石砸在手臂上，火辣辣的。头顶的岩层开始掉渣，灰尘簌簌往下落。
八重神子翻身爬起，甩出一张狐火符，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火焰落地成墙，挡住飞溅的碎片。她回头喊：“神风！还能动吗？”
神风撑着地面坐起来，吐了口血沫。嘴里全是土味和铁锈味。他点点头，没说话。
久岐忍爬到他身边，打开药箱翻找。她拿出一支针剂，扎进他胳膊。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神风打了个哆嗦，脑子清楚了些。
白术靠在墙边，捂着肩膀。他的袖子破了，血顺着指尖滴下来。但他还在看装置的方向。
焦黑的残骸冒着青烟，中间那个核心已经没了。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风一吹就散。
系统提示响起：【成功阻止深渊破坏世界树的初步计划，奖励“元素融合心得”已发放。】
神风听见了，但没反应。他盯着那堆灰，直到确认不会再动。
八重神子走过去踢了一脚废墟，冷笑：“还想学我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久岐忍收起工具包，站起身环顾四周。空气中那股腥臭味正在变淡。她低声说：“毒素在消退，没有残留活性。”
白术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摸了摸那些枯萎的藤蔓。原本发黑的表皮开始泛青，最外层的一片叶子微微卷曲了一下。
“活了。”他说。
神风终于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墙走了两步，站到装置原来的位置。脚下是一片烧焦的金属板，踩上去嘎吱响。
他低头看着那堆灰，轻声说：“结束了。”
八重神子站到他旁边，没说话。她的耳朵抖了抖，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远处，世界树的投影还在。之前是暗黄色的，像快死的灯。现在边缘开始泛绿，一点点往中心蔓延。枝干轻轻晃，像是在呼吸。
久岐忍检查完最后一瓶药剂，合上箱子。她看了眼神风，又看了眼八重神子，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到了队伍中间。
白术撕下一块布条缠住伤口，走回来蹲下，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灰。他捻了捻，闻了一下，摇头：“没能量反应了，彻底死了。”
神风弯腰捡起一块碎片。金属已经冷却，表面有一道螺旋纹路，像是某种符号。他捏了捏，碎片变成粉末，从指缝漏下去。
他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那种累，是心被掏空的感觉。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仰头看着顶部的裂缝。月光照进来，照在脸上，有点凉。
八重神子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行了，别装深沉了。你都快睡着了。”
神风嗯了一声，没动。
久岐忍递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白术拍了拍他的背，力道有点大，神风差点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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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轻点……”他抹了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