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无人机收进系统空间，外壳上的绿色汁液还在往下滴。他顺手在裤子上擦了下手，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空气里有股草药晒干后的味道。
白术正在整理背包，动作很稳。他把最后一瓶浓缩胶囊放进去，拉上拉链。八重神子站在旁边，望着远处几个村子的方向。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田里走动，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总算没白忙。”她说。
神风点点头，弯腰捡起终端残片。屏幕还是黑的，但核心模块有微弱震动。他正想再试一次重启，忽然觉得眉心一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八重神子立刻察觉：“怎么了？”
神风抬手让她别说话。他闭上眼，那股感觉还在——不是声音，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清晰的意念，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我想见你，在智慧宫。”
很简单的一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神风睁眼，呼吸有点沉。他转头看八重神子：“纳西妲在找我。”
八重神子耳朵一抖，狐尾瞬间绷直。她没说话，而是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抓。指尖掠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极淡的绿色痕迹，像风吹过树叶时的波动。
“是她。”八重神子低声说，“草元素的流动方式独一无二，错不了。”
神风看着她：“她能直接联系我，是不是说明……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不是现在才开始看。”八重神子收回手，“从你第一次用安抚能力影响植物的时候，她可能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才愿意露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事不简单。他们刚解决西部的污染问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位神明点名邀请。
白术走过来，听完了对话，沉默了几秒。
“我去东部。”他说，“那边污染程度轻，我可以先探路，建立临时站点。你们去见她。如果真要对付深渊对世界树的侵蚀，光靠我们几个人不够，得有人站到上面去谈。”
神风问：“你不担心我们被套路？”
“她是智慧之神。”白术说，“要是想害我们，早就动手了。现在才出声，说明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你们，就是那个时机。”
八重神子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很乐意去见神一样。”
“你不想？”神风笑。
“见神没问题。”她瞥他一眼，“问题是，你能不能管住嘴。别一激动就说漏了系统的存在。”
神风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我懂分寸。”
白术把通讯器交给神风：“保持联络。我在东部设三个信号塔，每六小时同步一次数据。”
神风接过，放进怀里。八重神子甩出一张符纸，贴在背包侧面。“这是追踪引子，万一你俩失联，我能顺着气息找过去。”
“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神风挑眉。
“在我眼里你就是。”她转身就走，“走吧，别磨蹭了，太阳下山前得赶到须弥城。”
两人离开营地，沿着小路往东。走了大概半小时，路上开始有人经过。有采药的村民，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路过时，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神风看了几秒，然后快步走开。没过多久，路边另一人掏出笔记本快速写了什么。
又走了一段，听见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聊天。
“听说了吗？西部那片死地活过来了。”
“真的假的？前几天还有人说那里长出来的草会吃人。”
“不是骗人的，我表哥就在那边村子。他说是个外乡人带人治好的，还会跟植物说话。”
“跟植物说话？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还听说，那人能让枯树开花，病人都不用吃药，碰一下就好了。”
八重神子听着，嘴角微微翘起。她侧头看神风：“你现在是网红了。”
神风摸了摸鼻子：“传得也太玄了吧。”
“名声这东西，一旦起来就压不住。”她说，“不过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下次有人想动你，得多考虑考虑舆论压力。”
神风没接话。他确实感觉到不一样了。以前走在路上没人多看一眼，现在时不时有人回头，甚至有人偷偷拍照。
走到须弥城门口时，守卫看了一眼就放行了。其中一个还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敬意。
“看来连守门的都知道你是谁了。”八重神子说。
进了城，街道比平时热闹。书店门口贴着告示，写着“新书预售：《异乡人与复苏的荒野》”。茶馆里有人在讲演，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救世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