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妲站在树下,光点还在飘。
她没动,神风也没动。
八重神子站在侧后方,手轻轻搭在符纸袋上,指尖能感觉到那张特制雷符的温度。她没打算用,但得确保自己随时能用。
“因为你一直在看我,对吗?”神风终于开口,“不是今天才开始。”
纳西妲看着他,眼睛没眨。
“你比我想象中反应快。”她说。
“我不傻。”神风说,“我在西部治草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有种被盯着的感觉,像背后有根线扯着。那时候我就想,是不是世界树那边有人醒了。现在我知道了,是你。”
八重神子轻笑一声:“你还挺会套话的。”
“我没套。”神风摇头,“我只是把话说清楚。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做,你都知道。那你应该也明白,我们不想当谁的棋子。”
“我不是要你们当棋子。”纳西妲说,“我是要你们当人。”
这话让神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深渊在动。”她说,“他们不只抽能量,还在改规则。他们想让世界树接受他们的逻辑——破坏、重组、控制。而你做的事,是反过来的。你修复,你安抚,你连接。这不是任务,不是命令,是你自己选的。”
她抬手指了指空中那些光点。
“这些不是装饰。它们是记忆碎片,是情绪痕迹,是植物、土地、微小生命留下的声音。你听得见,所以你能回应。这种能力,不该被埋没。”
八重神子往前半步:“你说合作,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信息共享。”纳西妲说,“我知道他们在哪,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怎么打,知道怎么救人。我把情报给你们,你们去阻止。就这么简单。”
“没有代价?”
“唯一的要求,是你们愿意继续走这条路。”她看着神风,“你已经救了两个地方。下次呢?如果下一个污染点在雪山脚下,你也去吗?如果下一个装置埋在城市地下,你也拆吗?”
神风没犹豫:“我去。”
“那就不是白帮忙。”纳西妲说,“是你选择了责任。而我,只是帮你少走弯路。”
八重神子眯起眼:“你读过他的记忆,那你应该也知道,他有些东西不能说。”
“我知道。”纳西妲点头,“每个人都有底线。我不碰你的秘密,你也不必试探我的动机。我们各守边界,共抗一个敌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神风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个奇怪的神。”
“我更奇怪的是你。”纳西妲说,“别人见到神,要么跪,要么跑。你上来就问‘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还敢提条件。”
“我又没做错事。”神风摊手,“再说了,你是神又怎么样?你也不能强迫我做事吧?”
八重神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说得太直了。”
“事实而已。”神风耸肩,“咱们现在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你是神,是因为我们都想干掉深渊。你提供情报,我们动手,公平交易。”
纳西妲低头,手指轻轻划过树干。
树上的光点突然流动起来,像水流一样顺着枝干汇聚到地面,在青石板上拼出一幅地图。
“这是目前发现的三个异常点。”她说,“西部那个已经被你们解决,剩下两个——一个在须弥东部荒漠边缘,另一个在璃月港外海附近。能量特征相似,都是反向抽取装置。”
神风凑近看:“时间线呢?”
“预计七天内启动。”她说,“我已经让世界树记录它们的波动频率。如果你靠近,系统会提前预警。”
“系统?”八重神子耳朵一抖。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说漏了,赶紧闭嘴。
纳西妲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你们可以按自己的节奏行动。不需要向我汇报,也不用等我下令。只要你在对抗深渊,就是在帮整个提瓦特。”
神风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之前我们搞西部的时候,你明明能看到,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这个问题让气氛变了。
八重神子屏住呼吸。
纳西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被关了很久。净善宫不是宫殿,是牢笼。我能看到世界,但不能干预。直到你第一次用安抚能力唤醒枯草,那一刻,世界树有了新的回响。那种频率,不在我的数据库里。它告诉我,有人带来了不一样的可能。”
她抬头看着神风:“你是第一个不用强制手段就能让植物回应的人。你不是命令它们活,你是问它们要不要活。这种连接……让我也能借力。”
神风皱眉:“所以你是靠我才能突破限制?”
“不完全是。”她说,“是你先打破了规则,我才有了缝隙可钻。就像锁坏了,钥匙才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