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从通风道爬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完，数据包成功发送，系统日志显示“高优先级接收”，但没有任何人回复。
他松了口气，把终端塞回腰间。
“信号还是不通。”八重神子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张没贴出去的符纸，“主阵地那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最简单的通讯都打不进去。”
早柚靠在一块石头上，帽子歪了半边，眼睛快闭上了，但听到这话还是抬了抬头：“不是我们的问题。刚才地下那东西……它在干扰元素流动，不只是物理结构在变，连空气里的能量都被搅乱了。”
罗莎莉亚蹲在地上，用匕首尖划了一道线：“我们现在的位置离前线有三公里，按原计划应该能收到基础信标，但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久岐忍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检测仪，指针一直在抖：“不止是通讯问题。空气中残留的晶矿微粒浓度超标，它们在持续释放低频共鸣，这种频率会削弱潜行类技能的效果。”
神风看了眼早柚和罗莎莉亚：“你们两个还能动吗？”
早柚猛地坐直：“我能！我耳朵特别灵，地底气流一变我就知道。”
罗莎莉亚收起匕首：“只要不硬碰，我也没问题。”
八重神子把符纸折好放进袖子里：“让他们去。现在最缺的是情报，不是火力。刚才那个符号、那块跳动的晶体，还有整个网络的布局……这些都不是随机的。深渊这次的目标比摧毁神樱树要深得多。”
神风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继续往深处走，顺着掘兽逃走的方向查，重点找三样东西——那些符号是不是成体系分布，能量流向有没有固定路径，还有……它们到底在挖什么。”
“不是破坏任务？”早柚问。
“不是。”神风说得清楚，“这次只看，不碰。搞清楚它们想干什么，比打断一次行动更重要。”
两人立刻出发。早柚走得轻，脚几乎不沾地。罗莎莉亚跟在后面，身上涂了一层灰绿色的药膏，那是久岐忍特制的隐息剂，能屏蔽身体的元素波动。
他们走后，神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打开终端调出地图。之前标记的四个能量节点还在闪烁，但西北角的那个信号强度又提升了。
“它们在加速。”久岐忍凑过来看，“而且方向很明确，不是漫无目的挖掘。”
八重神子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早柚说‘三条延伸线’的时候，后来变成了四条。这个数字变化……有点像封印术里的‘裂隙计数’。”
神风皱眉：“你是说，有人故意留下缺口，让它们一点点破开？”
“有可能。”她语气平静，“稻妻的古老封印，从来不是为了彻底堵死，而是为了控制释放节奏。”
久岐忍记下这句话，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了几行。
另一边，早柚和罗莎莉亚已经绕到了敌后区域。这里的地面布满蓝色碎石，每踩一步都会亮一下，像踩在神经末梢上。
“慢点。”罗莎莉亚伸手拦住早柚，“前面有东西。”
前方空地上立着一台残破的机械装置，像是某种观测设备。镜头碎了，但内部还有一点微光在闪。
早柚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没人守。但它还在工作，应该是自动记录模式。”
罗莎莉亚靠近检查，从侧面撬开一块盖板，取出一块黑色水晶：“记忆模块。应该能读。”
她把水晶插进随身终端，画面开始跳动。影像模糊，但能看清几组深渊部队在不同地点同时行动。每一次挖掘前，都有一个身穿黑袍的指挥者举起手臂，对着地面某个图腾做仪式性动作。
“这不是军事进攻。”早柚小声说，“这像……朝圣。”
罗莎莉亚放大背景，发现其中一处挖掘点的地表轮廓，和稻妻古籍里记载的“雷脉封印阵”极为相似。
她立刻截图，加密存入芯片。
“回去。”她说，“这东西不能留在身上太久，我感觉周围有扫描波。”
两人开始撤离。刚走出不到百米，天空中出现一个漂浮的眼状生物，缓缓旋转，发出淡紫色的扫描光束。
“空中侦测单位！”早柚压低身子，“它能捕捉地形变化！”
罗莎莉亚迅速拔出一枚小型旋风弹，扔向侧方。旋风卷起大量尘土和碎石，在空中形成短暂干扰。
“走另一边！”
她们改道冲向一座废弃的社奉行哨站。门锁坏了，里面堆着旧档案和生锈的武器架。
罗莎莉亚从墙角找出一只铁笼，里面关着一只瘦弱的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