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是识破呢？”
“那就让它识破。”他说，“等它开始分析这个假数据，我们就趁机往真核心里塞点别的东西。”
“比如？”
“安抚元素。”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淡白色的光，“它能吸收一切，那我就给它喂点消化不了的。”
八重神子盯着那团光：“你打算把它当药吃了？”
“差不多。”他笑了笑，“谁让它贪心呢。”
久岐忍在另一头提醒：“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它发现数据异常，就会切断所有外部链接。到时候别说塞东西，连靠近都做不到。”
“明白。”神风把终端递给八重神子，“你负责伪造攻击信号，我来操控数据流。等它开始下载，你就引爆干扰弹，给我三秒钟窗口。”
“三秒？”
“多了它就跑了。”
八重神子接过终端，快速输入指令。几秒后，她点头：“好了。攻击序列已加载，看起来像要放大招。”
神风闭上眼，启动系统的情感链接模块。他把自己的思维频率调到和家人绑定的安全波段，确保意识不会被干扰。
“开始。”他说。
八重神子按下按钮。
终端屏幕瞬间爆发出大量技能图标，甘雨的冰雨、心海的水牢、优菈的冰爆全冒出来，释放节奏混乱不堪，像是全员失控。
结界外的能量丝线立刻剧烈抖动。
“它上钩了。”久岐忍说，“核心开始接收数据，带宽正在拉满。”
神风睁开眼：“就是现在。”
他把安抚力场压缩成一根极细的线，顺着八重神子伪造的攻击流，悄悄混进数据通道。
三秒。
两秒。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结界内的空气突然变重，所有能量丝线同时转向他们，像是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
“它发现了。”八重神子低声道。
神风没动。
一秒。
他按下发送。
那一瞬间，整个结界嗡鸣一声，紫黑色的光柱开始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屏幕。
“有效？”八重神子问。
神风没回答。他盯着终端，屏幕上原本稳定的类脑电波图谱，突然出现了一段不规则的杂波。
像是……打嗝。
八重神子噗嗤笑出声：“你还真给它喂吐了？”
久岐忍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核心的处理速度下降了17%。它正在尝试清除异常数据，但安抚元素在扩散，像病毒一样。”
“不是病毒。”神风收回手，“是寄生。它吞下去了，但现在排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废墟深处。
那团跳动的光还在，但节奏变了，不再平稳，而是时不时抽搐一下。
“它慌了。”他说。
“接下来呢？”
“等。”神风靠在一块断石上，“它现在不敢随便开大门。只要我们不动，它就得一直消化这块硬骨头。”
八重神子盘腿坐下，指尖又开始画雷符：“那我顺便给它送个甜点？”
“别。”神风摇头，“再动，它就真炸了。我们现在要让它觉得，我们也没占到便宜，也在喘气。”
久岐忍在通讯里提醒：“记住，它学得快，但也怕错。你们给它制造的混乱越多，它就越难判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神风点头，把终端放在膝盖上。
屏幕上，那团杂波还在跳。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久岐忍，你说它在学我们……那它有没有可能，也开始理解我们的情绪？”
那边沉默了几秒。
“有这个趋势。”她说，“它对‘恐惧’‘愤怒’的反应特别敏感。但有一种情绪它还没掌握。”
“哪种？”
“希望。”
神风愣了一下。
八重神子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要给它来一发？”
他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废墟下的光又抖了一下。
像是一次不太顺畅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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