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外套盖在早柚身上时，那块塞进怀里的记录板还在发烫。他没急着坐下，反而蹲到火堆边上，手指抠了抠板子边缘的裂痕，低声说：“这玩意儿，不是随便画的吧？”
八重神子正靠在他肩上打盹，耳朵一抖，睁眼瞥了他一眼，“你又想不开啦？刚才不还好好的，手都叠一块儿了，转头就开始研究破铜烂铁。”
“不是破铜烂铁。”神风把板子掏出来，翻了个面，指着那些扭曲的刻痕，“你看这些线，它不像警告，也不像标记。倒像是……拼图少了一块。”
八重神子坐直了，尾巴甩了甩，指尖一跳，一张雷符飘过去贴在板面上。符纸刚碰上刻痕，边缘就卷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烧了一下。
“啧。”她收回手，“神樱树那边有反应，但不对劲。我连得上根脉，可底下那股震颤……不像是自然流动，倒像是有人在里头装了个小马达，定时晃两下。”
神风盯着火堆，“所以它不是死了，是装死？”
“差不多。”八重神子眯起眼，“而且刚才你跟大家说话的时候，我偷偷试了连鸣神大社的结界阵列，发现西北角有个缺口，封印纹路被人动过手脚。不是破坏，是改写——改得还挺专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营地里其他人已经陆续睡了，宵宫抱着残筒哼歌也哼到了一半就歪着脑袋不动了，胡桃不知什么时候溜回帐篷，琴守在最外围，背影安静地坐在石头上。
神风把手掌按在地上，微量安抚元素缓缓渗入土层。几秒后，他皱眉：“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生物，也不是能量流。更像……记忆？”
“你说啥？”八重神子扭头看他。
“我说不清。”神风摇头，“就是感觉这片地记得什么，但记不全，断断续续的。就像人做了个梦，醒来只记得自己在跑，不知道为啥跑。”
八重神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紫色的符阵。“那就别猜了，找个懂‘记梦’的人问问。”
符阵轻颤，一圈微光扩散开来，像是往水里扔了颗石子。几息之后，虚空中浮起一道极细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缝。
“神风，八重神子。”声音停顿了一下，“你们找到的东西，我看到了。”
是纳西妲。
她的声音没有实体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顺着一根线传过来的，中间还夹着几声细微的断裂杂音，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那个符号……”她说，“它属于‘原初断章’的一部分。那是世界树早期记忆中被剥离的内容，原本不该出现在提瓦特的地表。”
神风立刻追问：“谁剥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纳西妲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知道，深渊不是在破坏。他们在找东西——某些埋得很深的东西。那些东西和提瓦特的根基有关，一旦被唤醒，可能会让元素之间的平衡出现裂痕。”
八重神子冷笑一声：“他们倒是会挑地方挖，专捡我们刚打完架、防线松的时候下手？”
“不是巧合。”纳西妲说，“他们知道你们会赢，也知道你们赢了之后会放松警惕。这种节奏……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