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心头一紧：“你是说，他们了解我们的打法？”
“不止是打法。”纳西妲的声音低了几分，“他们了解你们的思维模式，甚至能预判你们下一步会做什么。这不是临时渗透能做到的。他们早就埋好了线，等你们自己走上去。”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跳起来半尺高。
神风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指节微微发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追？还是先撤？”
“都不是。”纳西妲说，“你们得去问大地本身。有些答案不在书里，也不在数据里，而在土地的记忆中。只有真正接触过那段历史的人，才能读到那些痕迹。”
“怎么接触？”八重神子问。
“靠近源头。”纳西妲说，“比如神樱树的根系最深处，或者地脉断裂的地方。但要小心，那里不仅有记忆，也有陷阱。深渊留下的不只是机关，还有认知干扰——它们会让人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信以为真。”
话音落下，符阵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八重神子收手，眉头皱成一团：“她那边出事了？”
“不清楚。”神风盯着手中渐渐冷却的记录板，“但她最后那句……‘问大地本身’，听起来不像建议，倒像是提示我们非去不可。”
八重神子站起身，甩了甩尾巴，语气难得严肃：“你要去？”
“不去不行。”神风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如果深渊真在找什么能动摇世界根基的东西，那咱们现在每多拖一秒，风险就翻一倍。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山峦的轮廓，“我总觉得，这块板子不是终点，是钥匙。只是我们还没找到锁在哪。”
八重神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行吧，反正我也闲得慌。不过说好啊，要是下去以后遇到一堆会说话的树根，你可别指望我跟它们讲道理。”
“你只要别把人家叶子点着就行。”神风扯了扯嘴角。
天边开始泛青，夜气未散，营地里一片静谧。早柚还在睡，芭芭拉翻身咕哝了一句梦话，琴依旧坐在原地，像是根本没动过。
神风站在火堆边，最后看了眼四周。然后他转身，朝着山道走去。
八重神子跟上，尾巴轻轻摆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脚下的土地有没有传来新的震颤。
风吹过草尖，记录板在神风怀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脚步没停，嘴上却说了句：“这破板子，该不会真成导航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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