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符纸捏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他站在主殿中央，面前一圈人已经围了上来。八重神子靠在神龛边，尾巴轻轻甩了两下，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那张纸。其他人也都到了——裟罗站得笔直，像根旗杆；心海抱着卷轴，眉头微皱；宵宫蹲在门槛上蹭鞋底的泥；甘雨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文书带；胡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串糖葫芦，咔嚓咬了一口。
“人都齐了。”神风开口，声音不响，但够清楚，“早柚和罗莎莉亚带回了情报。”
他指尖一动，符纸浮起，画面重现：洼地、黑袍人列队、机械装置喷出黑雾、悬浮的黑晶缓缓充能。十秒回放完，光影消散，符纸飘落，被八重神子用雷符接住，轻轻夹进手中。
“这频率……”她眯起眼，“跟上次冲击神樱树时的能量波段一样。”
“不止是骚扰。”心海接过话，“是系统性部署。他们有组织、有节奏，目标明确。黑晶不是临时造物，是核心装置。”
“也就是说，人家不是来踩点的，是来搬家的？”宵宫吐出一根竹签，歪头问。
“差不多。”罗莎莉亚站在窗边，没回头，“震动频率每五分钟一次，同步充能。他们在等什么信号。”
“能量枢纽。”心海翻开卷轴，“深渊偏好攻击两类目标——高浓度元素源，和信仰象征。神樱树、鸣神大社结界中枢、锁国令旧址，这三个地方最危险。”
“海只岛呢？”久岐忍问。
“可能性低。”心海摇头，“那边水脉稳定，没有近期波动记录。而且他们的行进路线偏东，不朝海只方向。”
“往生堂呢？”胡桃举手，“虽然我不怕死人，但怕别人打我招牌的主意。”
“你那儿太偏，又没元素节点。”八重神子笑，“除非他们想办葬礼，不然不会去。”
“世界树节点呢？”纳西妲轻声问，“须弥那边也有连接稻妻的枝脉。”
“距离太远。”神风摇头，“目前所有迹象都指向稻妻内部。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的动作太快，不像远程操控。有人在现场指挥。”
“那就三选一。”优菈手扶剑柄，“守哪个？”
“全防，人不够。”琴说，“我们刚经历试炼，体力未复。早柚现在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早柚一听，立刻挺直腰板：“我能跑！再跑三趟都没问题！”
芭芭拉递上一杯温水：“先喝点东西，别逞强。”
“我不是逞强……”早柚小声嘀咕，还是接过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