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桥头，照得石板发白。商人跪在地上，雷绳捆得他动弹不得，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先前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早就没了影子。周围站满了人，稻妻的村民、神社巫女、巡逻武士，一个个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怒火。有人攥着扫帚，有人拎着扁担，就差冲上来动手。
“这种人还留着干什么？”一个老汉吼道，“直接扔海里喂鱼！”
“对！别让他再祸害别人！”
神风没说话，只把手掌贴在商人的后颈上。蓝光从他掌心渗出，像一层薄雾顺着皮肤钻进去。他不是要杀人，是得把东西掏干净——那股藏在经络深处的黑气，还在微微跳动，跟活的一样。
“别……别碰我！”商人猛地挣扎，脖子青筋暴起，“我没有！我没做过！”
“你体内有深渊的烙印。”神风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它认主，你也认它。你们是一路的。”
话音落，蓝光一震，猛地往下一压。商人浑身一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接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结晶从他嘴里被逼出来，浮在半空，滴溜溜转，表面还冒着细小的黑烟。
八重神子站在石灯笼上，狐尾轻甩：“啧，还挺顽强。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半个桥头都得染上邪气。”
神风抬手一捏，掌心发力，“啪”地一声，黑晶碎成粉末，随风散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语。
“真除掉了？”
“那是啥东西啊……看着就恶心。”
神风收回手，掌心有点发烫，但没在意。他蹲下身，盯着商人的眼睛：“你现在干净了，可做的事赖不掉。谁给你的货？谁定的局？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查。”
商人低头不语，双手抖得厉害。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九条裟罗带着两名幕府士兵走来，铠甲锃亮，腰间佩刀未出鞘，但气势压人。她扫了一眼商人，冷声道：“证据确凿，按律押送天守阁受审。所有罪证已封存呈报，若有同党，必一查到底。”
“等等！”一个村妇挤出来，指着商人，“他上次来卖药，我家孩子吃了拉肚子！我就说那药不对劲！”
“我家鸡也吃了他剩的饲料，第二天全死了！”另一个接话。
吵闹声又起。有人喊杀，有人喊关，场面眼看要乱。
神风站起身，抬手一压：“都听我说一句。”他声音不大，但带着安抚元素的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荡，躁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他是该罚，但我们不是靠打打杀杀过日子的。稻妻开了国门，靠的是规矩，是律法。今天在这里动手，明天人人都能随便抓人，那还叫什么家园？”
他顿了顿，看向裟罗：“交给你了。”
裟罗点头，挥手示意。两名士兵上前，将商人从地上拽起，押上早已准备好的囚车。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没人再喊，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人被带走。
优菈靠在桥栏边，冰枪拄地，一直没说话。直到囚车远去，她才开口：“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路上自尽，或者有人劫囚？”
“他现在连自爆的本事都没了。”神风说，“而且，裟罗不会让他有机会开口求死。”
八重神子跳下石灯笼，走到他旁边，耳朵动了动：“你刚才那一手净化，比之前稳多了。系统是不是又解锁啥新功能？”
“没有。”神风摇头，“还是老本事，就是用得顺了。”